这“杆子”确实是个硬汉,连饭都不能吃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大瘤每天躺在病床上也难受,是不是应该出来走走,看看风景。
被榴弹炮震伤后,身体大不如前,又加上一直躺在病床上没有运动过,肌肉萎缩的厉害。
扶着墙艰难的爬起来后,顺着墙,一点一点的走到窗台。
向外望去阳光真好,要不是还穿着这一身“衣服”,恐怕我这样子真的不像一名军人吧。
不时耳边浮现出军营内训练的声音。记忆里离得如此近,却犹如两个世界。
每当耳边浮现起军营里的呼号声时,我总是会在心里默默一起呼喊,决定等身体恢复后一定要加强训练,再次投身火热的军旅生活。
为了给自己百无聊赖的住院生活增添色彩,我决定跟那帮能跑能跳,能坐能躺,能吃能拉,能说会到的“病号”学习一种扑克的新玩法。
我也还算机智,跟着这帮“病号”不仅学会扑克的新玩法,还差点就学会了“抽烟”。
香烟在这是个稀罕物,我只能从二手烟学起。
但每次回到病房,那位呕吐硬汉都会像忧郁的绅士一般,对着整个病房喷云吐雾。
没过多久他的诊断报告上就表明了他那充满魅力的犹豫,反而是病态的。
但那气质定是一些女子望而却步的。
是不是在军营里呆久了,自己的喜好也更改了,我喜欢的不在是女人而是男人?
刘爽在我内心的地位是不可替换的,那是一种使人暖到心坎里的跳动。
该吃药了。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递给了我一把药。
五颜六色的像糖豆一般,我也没考虑什么,一口把那“彩虹糖”全部吃了下去。
呕吐硬汉看我这样吃药,竟把他自己的水杯递了过来。
但我挥挥手表示拒绝。
每当硬汉呕吐后都会用那杯子漱口。
从那天后每当吃药都会被他当做怪胎。
显然我们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如果有,那最多算是战友。
其实这里是禁止抽烟的,尤其是病房。
即使我对吸烟者并没有什么看法,但烟雾报警器却表示不满。
在我们俩住进这间病房前,有人先一步将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用胶带封住。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有些开胶。硬汉在结束了上午的吊水后,按照惯例抽了根烟。
还没吸几口,烟雾报警器灵敏的察觉了他的存在。不等我们反应就喷了一屋子的水。
硬汉从来都没有服过软,毅然决然的在屋内抽烟,即使香烟被水沁湿,任由洒水器的水贱到自己身上。
一名军医带着几名护士破门而入,看架势不把硬汉放进ICU也难说。
我背脊靠墙站在墙边,军医用一种气愤的眼神看着我和床边的硬汉。
硬汗果真是个“杆子”即使跟我是同年兵,却有高于我的反应能力。听到军医推门前就已经把烟头扔掉了。
在新兵连时应该也没少练过。
是谁在这个病房里抽的烟?
我和硬汉保持沉默。
军医也不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了,吩咐护士把屋内整理一下,又给我们换了新床铺。
临走之前警告我们不要有下次了。
本以为会被臭骂一顿,却没想到是自己太狭隘,虽然不是我的过错,可总觉得有些内疚。
自那天后硬汉都会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抽烟,生怕被报警器察觉到。
在这里没有勤务,但有作息时间。没有课表,但有一日生活制度。
不论怎么说我们依然还是士兵。
吃完早饭没多久,听到了病房外有几个急促的脚步声。
直到推开我所在病房,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身着迷彩服的战士。
呦~大瘤!
红眼炮喊着就走到了我的床头,身后还跟着老大哥和张涛。
呀嘿,都来了!一看就是私自溜出军营的吧。
别瞎说,有季度考核那必然有季度体检。再说了就我们哥仨想出来,跟上面汇报一声不就出来了吗。
李大瘤斜着眼撇着嘴:呦呦呦,老兵还没退伍那,你说话就这么嚣张。
嚣张吗?小爷是英雄本色。
红眼炮和李大瘤一阵寒暄。
怎么样身体恢复的如何?
你们一来,我感觉都能跟你们回去训练了。
王阳等着你那。
等我?
等着搞你啊,欠缺的训练必然要补上啊。
我都伤成这样了那老王八蛋还不打算放过我吗。
你感觉苍天饶过谁?
我感觉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先放一放。
话说为什么只有你受伤了,张涛怎么没一点事。
可能是脸大吧,当时我们几个人距离不算远,多少都有点被榴弹波及到。
不过大家也清楚,只要你涛哥在的地方必定要出点乱子。
谁说的,都已经在医院了还能被送去哪?张涛不锐的说道。
红眼炮侧着脸伸着头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看着张涛:“还能被送去哪?殡仪馆你觉得怎么样”。
你竟说什么大实话。张涛脸上竟然流露出羞涩的表情。
看你肩膀上的大瘤子比原来还大了一圈,等回了中队必定受到特殊照顾。
主要是这的病号餐比中队的好太多了,躺在这又不训练,实在是忍不住就没瘦下来。
不仅没瘦还有点肿,要我说这都到医院了,不如直接找个医生帮你把肩膀上的大瘤子切了,省的体重超标。
我会体重会超标吗?我除了脑袋大点,基本算是道闪电。声音几似咆哮。
瘤子那么大,吹牛也不怕闪了脖子。老大哥冷冷的补了句。
几个人越说声音越大,不一会就召来值班护士的款待。
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不知道吗?
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月经不调的气质。
你们要是看望战友就安静点,不要影响别的病人休息。
好~的~那~姐~姐~。
张涛无缝连接的回复了对方,这句话听得我们几个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护士姐姐大概是被恶心到了,听到张涛的回答后撇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这时“硬汉”登场了,睡在隔壁床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呕吐。
一阵一阵的停不下来。
老大哥拍了拍张涛的肩膀:“以后别用这么恶心的方式说话,病人真的受不了”。
别喊护士吗了。
我们帮他处理下,我可不想见到刚才那名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