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Cylab - Skin
“艾达教练,今天提前下班,晚场学员取消了,不用留到天黑。”健身房老板推开训练区的门,声音平淡无波,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眼底藏着几分伊斯塔班手下特有的隐秘气场。此时下午三点刚过,阳光透过健身房巨大的落地窗,在黑色铁艺器械上投下狭长的阴影,器械上的金属部件泛着冷冽光泽,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与汗水气息,透着哥特式的冷硬质感。
艾达王正指导完最后一位学员调整搏击姿势,利落的黑色短发贴在颈侧,额角沾着细汗,黑色紧身运动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她闻言微微颔首,声音清冷:“知道了。”抬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披上,指尖拂过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安静无波——没有额外通知,老板的语气也找不出异样,可她心底还是掠过一丝微妙的违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收拾好东西走出健身房,刚到停车场就看见爱丽丝和史宾斯靠在他们的黑色跑车旁。爱丽丝穿着一身香槟色丝绒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水钻,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依旧是那副炫富姿态;史宾斯则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两人显然也是被提前下班,看到艾达王,爱丽丝立刻挥着手迎上来。
“艾达!太好了,我们也被提前放了!”爱丽丝挽住她的手臂,语气热络,“别回你舅舅的别墅了,去我们的洋馆玩玩吧,我让人新换了一批进口香槟,还有刚到的鱼子酱,正好一起尝尝。”艾达王本想拒绝,打算搭企鹅人的顺风车回去,可看着爱丽丝热切的眼神,再想起两人多年的交情(植入的半真半假记忆),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
“我先给奥斯瓦尔德舅舅发个信息说一声。”艾达王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简单说明要去爱丽丝家做客,晚点回去。发送成功后,她收起手机,被爱丽丝拉着上了跑车。史宾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后备箱将两人的物品放好,随即上车发动引擎。跑车顺着主岛的石板路疾驰,窗外的哥特式建筑与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次第掠过,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车身上,斑驳光影不断流动。
车子抵达主码头时,一艘可搭载车辆的大船正停靠在岸边,船身漆黑,甲板上装有黑色铁艺栏杆,船头雕刻着莲花纹样,与白莲花度假村的标识相呼应。史宾斯熟练地将跑车开上甲板,船员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动作利落地上前固定车辆,全程沉默寡言,透着专业的隐秘感。艾达王靠在船舷边,海风拂动她的短发,带着咸腥气息,远处的东岛被茂密的树林笼罩,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朦胧而幽深。
大船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声响,海浪拍击船身的声音此起彼伏。爱丽丝靠在艾达王身边,滔滔不绝地聊着新入手的奢侈品,史宾斯则站在一旁安静倾听,偶尔附和几句。艾达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心底那丝违和感再次浮现——三人同时被提前下班,太过巧合,可她翻遍记忆,却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线索,只能归咎于巧合。
半个多小时后,大船抵达东岛码头。史宾斯将跑车开下甲板,沿着东岛的林间小路行驶。这条路偏僻而幽静,两侧的树木枝繁叶茂,枝干交错缠绕,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光点,落在路面上形成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行驶了约莫十分钟,一栋复古洋馆出现在林间空地上。洋馆是典型的哥特式风格,深灰色砖石墙面,尖顶直插天际,黑色铁艺窗户搭配深红色窗帘,门廊两侧立着两座石雕像,透着神秘而奢华的气息。院子里种着黑色郁金香与干枯的藤蔓,缠绕在石墙上,与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更显偏僻。
“到啦!”爱丽丝拉着艾达王下车,语气雀跃。艾达王环顾四周,眼底没有太多波澜——她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的陈设早已熟悉,算不上感兴趣。史宾斯则打开后备箱,弯腰搬出几副裹着防尘布的油画,画布厚重,看起来分量不轻,他额角渗出细汗,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真是麻烦,公司非要让我们把这些画搬回来挂着。”
艾达王见状,上前伸手帮忙,爱丽丝也收起雀跃,一起褪去油画上的防尘布。随着防尘布落下,一幅幅油画渐渐显露出来:画框是深色实木打造,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画面上的人物神态各异,却都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感。维科·法尔科内穿着厚毛衣与风衣,眼神深邃疲惫;卢卡·法尔科内身形挺拔,神情凌厉;Fish Mooney穿着复古长裙,气场强大;最后一幅是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年纪尚轻,眉眼清秀,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这些人都是企鹅人的亲戚,也是早已逝去的人,艾达王看着油画,眉头微微蹙起:“这些都是奥斯瓦尔德的亲戚,安布雷拉为什么要强制你们拿回家挂着?”史宾斯将油画靠在墙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语气无奈:“说是这里的安布雷拉以前有法尔科内家族的投资,算是缅怀恩人,公司统一安排的,必须挂在显眼位置。我也不懂为什么,反正听话就有奖金拿,虽说是挺强迫人的。”
爱丽丝连忙打圆场,顾及着艾达王的家族面子,语气诚恳:“其实这些油画挺有收藏价值的,画得也精致,挂在家里还能提升格调,也算件好事。”艾达王闻言,也没再多想,或许真的只是公司的安排。三人将油画搬进客厅,客厅宽敞奢华,深色实木家具搭配丝绒地毯,墙上挂着其他装饰画,壁炉里没有生火,透着几分阴冷。
爱丽丝让佣人端来上等咖啡,银质咖啡壶与骨瓷杯摆放整齐,咖啡的醇厚香气弥漫开来。三人坐在沙发上,爱丽丝开始聊起最近的时尚派对,史宾斯偶尔补充几句,艾达王端着咖啡杯,小口啜饮,指尖叩击着杯壁,安静倾听,偶尔点头回应,气氛还算融洽。无关的闲聊填满了时光,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阴影不断拉长。
下午五点,艾达王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不早了,送我回奥斯瓦尔德舅舅家吧,晚上社区派对记得准时来。”爱丽丝虽有不舍,却也没有挽留,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去。”三人收拾好东西,驱车沿着林间小路返回,一路上依旧是爱丽丝在不停说话,艾达王安静倾听,抵达企鹅人别墅时,夕阳正落在别墅的哥特式屋顶上,泛着暖黄的光泽。
史宾斯将车停在门口,爱丽丝跟着下车,正好遇上开门的马罗尼。马罗尼穿着宽松的米色衬衫,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准备晚上派对的食物。两人四目相对,脸上瞬间堆起假笑,语气里满是客套的虚伪。“马罗尼先生,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爱丽丝语气甜腻,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诚。
“爱丽丝小姐也来了,快请进。”马罗尼皮笑肉不笑地侧身,眼底却藏着明显的不耐,等爱丽丝婉拒并转身离开后,他立刻翻了个白眼,对着艾达王吐槽:“那女人的假笑能酸掉牙,今晚我的厨艺一定能碾压她,让她知道炫富没用,真本事才靠谱。”艾达王忍不住笑了,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屋里:“别吐槽了,赶紧准备吧,免得大姨说你。”
别墅厨房里暖意融融,弗朗西斯·科布正忙着制作甜点,操作台上摆着面粉、黄油、鸡蛋等食材,旁边放着已经烤好的曲奇饼干,香气浓郁。哥特式的白色橱柜擦得锃亮,台面上的银色餐具泛着暖光,与窗外的夕阳相互映衬,透着难得的居家温情。“艾达回来啦?快过来帮忙把曲奇装盒。”弗朗西斯笑着招手,语气温柔。
艾达王走上前,拿起保鲜盒帮忙装曲奇,一边动手一边说道:“大姨,马罗尼,安布雷拉今天强制爱丽丝他们把咱们奥斯瓦尔德亲戚的油画搬回家挂着,有维科、卢卡先生,还有Fish女士和阿尔贝托,说是因为以前有法尔科内家族的投资,你们知道这事吗?”马罗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无所谓:“知道啊,好像这边的安布雷拉都有这要求,管他呢,有钱拿就行,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弗朗西斯也点了点头,将烤好的慕斯放进冰箱,语气温和:“应该就是公司的规矩,缅怀一下过去的投资者,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的反应平淡,显然对此没有过多思考——被植入的程序让他们无法理解这背后的深意,只当是普通的公司安排。艾达王见状,也不再深究,继续帮忙装曲奇,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企鹅人暗中安排,只为加强他们的家庭纽带,巩固虚假的记忆。而岛上的安布雷拉办事处,实则也在企鹅人的掌控之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晚上六点半,社区派对准时在别墅旁的露天广场举行。广场上挂满了黑色与金色的装饰灯带,缠绕在黑色铁艺支架上,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阴冷。周围的假邻居们穿着精致的衣物,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手里端着餐盘,互相品尝着各家带来的食物,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虚假的热闹。
马罗尼将自己做好的藏红花炖羊肉、意大利千层面、中式红烧肉一一摆上桌,香气扑鼻,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双手抱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目光扫过爱丽丝夫妇带来的食物时,立刻露出嘲讽的神色。爱丽丝夫妇的餐盘里摆着鱼子酱、鹅肝、松露等昂贵食材,却一眼就能看出是从餐厅买来后微波炉加热的,毫无烟火气。
“某些人啊,就知道拿现成的东西来充数,连动手做都懒得做,也好意思拿来参加派对。”马罗尼语气阴阳怪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爱丽丝夫妇听到。爱丽丝脸色微变,却还是强装镇定,笑着说道:“这些都是米其林餐厅的招牌菜,味道可比家常菜好多了。”马罗尼嗤笑一声,正要反驳,却看到维克托端着餐盘,正低头吃着爱丽丝带来的鱼子酱,吃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维克托你居然吃这玩意儿?”马罗尼一脸不可置信,“这东西冷冰冰的,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尝尝我的红烧肉。”维克托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用餐,小臂上的计数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马罗尼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上了嘴。
弗朗西斯连忙打圆场,拉了拉马罗尼的胳膊,对着爱丽丝笑着说道:“爱丽丝长得真漂亮,做的菜也很棒,比明星米拉·乔沃维奇还要出众。”爱丽丝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连道谢,却不知道自己就是米拉·乔沃维奇,只是被植入的假记忆彻底掩盖了过往。马罗尼在一旁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弗朗西斯悄悄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乱说话。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缓步走来,身形挺拔,气质优雅,正是马罗尼2025年住在墨西哥别墅时的管家艾托尔·苏加斯蒂。他早已加入伊斯塔班的“演戏”计划,此刻伪装成安布雷拉办事处的代表人,手里拿着评分表,神情严肃而专业。“各位,我是安布雷拉办事处的艾托尔,今天由我来担任派对美食评选的评委。”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艾托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此次社区派对,除了品尝美食,也是为了缅怀几位对企业发展有重大贡献的前辈——伊斯塔班老爷子、维科·法尔科内先生、卢卡·法尔科内先生、Fish Mooney女士,还有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先生。正是因为他们当年的支持,安布雷拉才能在这里立足发展。”
冯锐德和艾达王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好奇。他们对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的记忆模糊零散,只知道他是索菲亚的弟弟,却不清楚更多过往。“阿尔贝托先生……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冯锐德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平淡。艾达王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索菲亚身上,等着她回答。
索菲亚站在一旁,听到阿尔贝托的名字,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她沉默了片刻,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那张AI合成的旧照片,照片上的阿尔贝托笑容稚嫩,眼神清澈。“他小时候很喜欢画画,性子也很活泼,你们不记得了么?他最喜欢缠着我们几个人。”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开始编织谎言,“白莲花度假村的整体设计,其实就是源于他小时候画的蹩脚作品,我一直记着,就按照那个样子建了起来。”
话语间,对弟弟的思念汹涌而来,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她怕被众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连忙收起照片,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去屋里补个妆,很快就回来。”说完,转身快步朝着别墅走去,背影透着明显的落寞。企鹅人察觉到不对,拄着雕花拐杖,示意冯锐德和艾达王跟上,三人紧随其后走进别墅。
刚走进别墅,就听到洗手间传来水流声。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索菲亚正站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拍打脸颊,指尖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肩膀微微颤抖。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庞,眼底满是浓重的悲伤,与平日里冷冽的模样判若两人。
冯锐德和艾达王站在门口,沉默不语。他们虽记忆模糊,却也知道阿尔贝托为了营救被关在阿卡姆的索菲亚,坚持了整整十年,最后被丧尸感染变成怪物,亲手咬死了父亲卡迈恩。那些沉重的过往,如同枷锁,始终缠绕在索菲亚心头。企鹅人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冯锐德和艾达王也紧随其后。
索菲亚听到动静,连忙擦干眼泪,转过身时,眼底的悲伤还未完全褪去。企鹅人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都过去了,我们都在。”冯锐德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慰藉:“你不是一个人。”艾达王走上前,轻轻握住索菲亚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四人相互拥抱在一起,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心底的寒凉。索菲亚靠在企鹅人怀里,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西装外套。企鹅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此刻早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假,一边是想在岛上任意统治的野心,一边是对这个家的眷恋,他只想守住这份难得的团结与幸福。
过了许久,索菲亚渐渐平复了情绪,抬手擦干眼泪,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却多了几分柔和。企鹅人松开她,语气坚定:“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冯锐德和艾达王纷纷点头,索菲亚看着三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企鹅人看着眼前的家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个家,我们必须守好,永远都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