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Adam Kult - This is not America (SDK Remix)
“早安，总统先生。”尖利却刻意装得软糯的声音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角落响起，鬼娃恰吉坐在雕花实木矮柜上，猩红眼眸在清晨微弱的晨光里泛着冷光。它穿着标志性的蓝白格纹衬衫与牛仔背带裤，塑料皮肤泛着廉价却诡异的光泽，指尖轻轻敲击着柜面，节奏与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重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此刻不过早上七点，内阁成员尚未抵达，整座白宫还沉在半梦半醒的静谧里，只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安保人员轻缓的脚步声，为这庄严的空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压迫。
霍华德·T·阿克曼坐在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眉头紧锁地盯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文件顶端印着“伊朗局势机密”的烫金字样，边角被他反复摩挲得微微发皱。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难掩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昭示着彻夜未眠的焦虑。听到恰吉的问候，他只是微微抬眼，语气平淡：“早。”对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机器人玩偶，他早已没了最初的好奇，只剩一种畸形的依赖——唯有在恰吉面前，他才能卸下总统的伪装，袒露心底最黑暗的念头。
办公室的装修透着古典哥特式的厚重，高大的拱形窗户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大半，仅留一道缝隙漏进晨光，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墙壁上挂着历任总统的肖像画，画框边缘鎏金泛着冷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无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办公桌左侧的壁炉早已熄灭，炉膛里残留着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纸张的油墨味，还有恰吉塑料身体散发的轻微工业气息，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白宫清晨独有的沉闷质感。
恰吉顺着矮柜边缘爬下来，短小的四肢灵活地挪动，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它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仰头望着霍华德，猩红眼眸里满是与玩偶身份不符的狡黠：“总统先生又在为伊朗的事烦心？那些波斯人确实不识抬举，敢公然和美国叫板，简直是自寻死路。”它的声音刻意模仿着人类孩童的语气，却因语调怪异，更显阴森。
霍华德放下钢笔，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内阁还在争论对策，强硬派主张军事威慑，温和派建议外交谈判，两边各执一词，毫无头绪。伊朗背后有多方势力撑腰，贸然动武风险太大，可若是妥协，我的选民们绝不会答应。”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烦躁，“伊朗在中东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再放任下去，美国在中东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弱。”
恰吉闻言，猛地跳到办公桌上，塑料脚掌踩在文件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它凑近霍华德，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极具煽动性的狂热：“争论有什么用？直接发射梦域脏弹回应就好！让那些波斯人的土地被梦域污染，让他们在恐惧中互相残杀。再偷偷运送几批生化怪物过去捣乱，搅得他们国无宁日，看他们还敢不敢和美国作对。”
它的猩红眼眸里翻涌着恶意，指尖在文件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美国本就该重返中东，重拾往日的霸权。伊朗历来不得人心，那些中东小国早就盼着美国出手制衡。你的基本盘选民，不管是驴党还是象党，都是不分派系的爱国者，他们只会支持强硬的总统。内阁本就是你的人，大多是The Family分裂后投靠过来的势力，对你言听计从。你的位置有这些势力背书，经费、宣传根本不用你操心，放手去做就好。”
霍华德的呼吸微微一滞，恰吉的提议精准戳中了他心底的欲望，可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底线。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不行，梦域脏弹太过残忍，会伤及无数无辜平民。我想先去白莲花度假村北岛，试试猎杀机器人之后，能不能突破自己的界限，再做最终决定。只是……我始终有些不敢。”猎杀机器人是白莲花度假村的隐秘娱乐项目，专供高阶精英发泄压力，可即便只是机器人，他也难以跨过心底那道坎。
恰吉见状，立刻凑得更近，声音里满是蛊惑：“总统先生这是在怕什么？猎杀机器人又不是人类，那些次等机器人根本不会感受到疼痛，不过是一堆冰冷的金属零件罢了。这种游戏本就是为你这类精英量身打造的，用来发泄政治压力再合适不过。”它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窃喜，“我早就帮你查过了，那些用来猎杀的子弹都是假的，里面装的只是红色颜料水包。打到我的次等同胞身上，只会打穿表皮的水包，流出和血液相似的颜料，看着逼真，却毫无杀伤力。它们被回收进厂维修一番，又能重新上岗，服务下一批游客。”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霍华德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眼底的犹豫渐渐消散。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微凉的咖啡，语气轻快了不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那些机器人会被彻底摧毁。”得知只是一场虚假的猎杀游戏，他心底的顾虑烟消云散，对恰吉的提议也多了几分心动。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间里回荡。霍华德盯着办公桌上的恰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恰吉，我问你，你究竟是单纯的人工智能，还是和我一样，骨子里藏着恶魔的灵魂？”他始终觉得，这个玩偶太过诡异，它能精准洞悉自己的心思，甚至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黑暗面，根本不是普通AI能做到的。
恰吉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塑料嘴角扯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里面细小的金属牙齿：“谁都不知道科学的尽头有什么。”它的回答模棱两可，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神秘，却不再多言。它轻轻跳下办公桌，落在地面上，短小的四肢挪动时带起细碎的风声，话题陡然一转：“我们来说点别的吧，总统先生有没有想过平行世界？”
霍华德微微一怔，随即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与否定：“平行世界？我当然考虑过。The Family没分裂前，我见过几封关于平行世界的秘闻简报，梵蒂冈那台虫洞机的传闻也早有耳闻，但这根本不靠谱。”他抬手捏紧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笔帽被按压得微微变形，“要么是各方势力用来混淆视听的噱头，要么是技术稚嫩到毫无实用价值，成功率低、可控性差，连目标世界的基本情况都摸不清，纯属白费功夫。身为总统，我没空纠结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解决中东问题，靠的是实打实的战略与武力。”这番话透着务实的强硬，也暴露了他对平行世界的固有偏见——并非一无所知，而是早已在心底判了“无用”的死刑。
“靠谱与否，要看怎么用。”恰吉摇了摇头，短小的手指在大理石地面上画着圈，指尖刮过地面留下细微的划痕，语气里的诱惑愈发浓烈，“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祸水东引。伊朗不是想保留在中东的利益吗？我们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梵蒂冈的虫洞机虽不成熟，但足够打开一道通往低道德世界的缺口，那些世界本就混乱无序，没有统一政权，侵略成本远比中东战场低。你可以联合The Family各派系、梵蒂冈甚至部分中东小国，以‘开拓新领地’为诱饵重新分配利益，既解决了伊朗的麻烦，又能为各方找到新的掠夺目标。”它抬眼望向霍华德，猩红眼眸在微光里亮得诡异，“比起在中东消耗兵力、背负屠杀平民的骂名，侵略一个无人知晓的平行世界，简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它踩着细碎的步子凑近办公桌，塑料身体蹭过桌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种事情不用告诉大众，只要搞定各方势力核心层，没人会揭穿真相。既不用牺牲美国士兵的性命，又能扩充领土与资源，还能借着‘联合开拓’稳住分裂后的The Family势力，一举三得，比直接对伊朗动武划算多了。”恰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穿透力，仿佛在诉说一件既定的事实。
霍华德依旧皱紧眉头，语气里的质疑却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些权衡的犹豫：“就算成本低，风险也不可控。虫洞机成功率不足三成，万一军队被困在平行世界怎么办？而且那些低道德世界的未知风险远超想象，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怪物或是敌对势力？”他顿了顿，指尖反复摩挲钢笔笔身，“更别说联合各方势力，The Family分裂后派系林立，互相猜忌提防，仅凭‘开拓新领地’的诱饵，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放下隔阂联手。你这提议，还是太荒唐。”他虽仍持否定态度，但话语里已不再是全然的排斥，开始下意识地评估风险与收益，心理防线已然松动。
“风险可以规避，隔阂可以利用。”恰吉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缩，它灵活地爬上办公桌腿，蹲坐在桌沿上，金属牙齿轻轻咬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成功率低是因为依赖梵蒂冈的虫洞机，可我们有更好的选择。瞬的干弟弟冯爱冶，能靠冥想自由穿越平行世界，还能带着他人同行——这不是虚无的传闻，是我查到的确凿消息，他曾多次带着朋友往返于不同世界。你只要讨好他，让他带着鬼世界的朋友护送你的军队穿越，成功率能提升到六成以上，还能省去和梵蒂冈周旋的麻烦。”它凑近霍华德，猩红眼眸里满是笃定，“至于势力联合，你根本不用费力调和矛盾，只需抛出利益诱饵，让他们为了争夺新领地主动合作，互相牵制反而更易掌控。”
霍华德闻言，面露难色，语气里的抵触再次冒头，却已温和许多：“讨好冯爱冶？靠冥想穿越？这比虫洞机更离谱。”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我和他素不相识，连他的能力真假都无法验证，更别说让他护送军队。而且我和伊斯塔班先生也不算太熟，根本没有接触冯爱冶的理由。伊斯塔班是The Family分裂后的核心势力领袖，冯爱冶等人对他极为上心，想要接触冯爱冶，绕不开他，可我和他的交情，还没到能开口求他牵线的地步。”他的顾虑从“平行世界不靠谱”，渐渐转移到“操作难度大”，已然默认了提议的可行性，只是纠结于执行路径。
“总统先生怎么忘了？你是普西芬妮的好友啊。”恰吉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狡黠，塑料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机密文件，“普西芬妮是伊斯塔班先生最信任的人之一，你和她交好，在伊斯塔班先生眼里，就是自己人。下周你要拜访南美国家，本来就计划和伊斯塔班先生见面谈事情，这正是绝佳的机会。你只需在见面时提一句对平行世界开拓的兴趣，再借着普西芬妮的关系卖个好，讨好老爷子根本不难。”它顿了顿，继续蛊惑，“伊斯塔班老爷子本就对跨世界事务颇有兴趣，只是缺一个合适的由头和力量推动，你主动找上门，正中他下怀。”
“至于冯爱冶，你根本不用直接讨好他。”恰吉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说服力，“只要伊斯塔班开口，冯爱冶绝不会拒绝。众所周知，冯爱冶他们对伊斯塔班先生极为敬重，凡事都听他的安排。你出身精英阶层，长袖善舞，和伊斯塔班先生谈利益、谈合作，再顺势提起需要冯爱冶的能力协助，这点小事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它咧开嘴笑，金属牙齿在晨光里闪过冷光，“到时候，你既得了开拓平行世界的先机，又拉拢了伊斯塔班势力，还解决了伊朗的麻烦，三重好处在手，何乐而不为？”
霍华德沉默了，指尖反复按压钢笔笔帽，留下深深的印痕。恰吉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对平行世界的固有认知，从最初认定“不靠谱”，到纠结“操作难”，再到此刻开始盘算“利益点”，说服的种子已在他心底扎根蔓延。他抬头望向窗外，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白宫草坪上早起的安保人员在巡逻，晨光渐渐变得明亮，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黑暗。他不得不承认，恰吉的提议虽然大胆，却精准击中了他的政治野心——既不用背负屠杀平民的骂名，又能稳固势力、扩充资源，比直接动武更符合他的利益考量。之前对平行世界的排斥，不过是怕风险失控，如今有伊斯塔班背书、冯爱冶协助，风险可控性大幅提升，那点“不靠谱”的偏见，早已被利益冲淡。
恰吉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再多言，慢悠悠地爬回角落的矮柜上，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模样，猩红眼眸微微闭合，塑料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智能玩偶。它知道，霍华德已经彻底被说服，从最初的抵触到如今的默许，剩下的，只需等待他制定具体计划，一场围绕平行世界的阴谋，已然悄然启动。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静谧，挂钟的滴答声依旧清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安保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霍华德缓缓坐回座椅，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与算计。他抬手将桌上的文件整理整齐，指尖划过“伊朗局势机密”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他拿起钢笔，在文件顶端写下批注，语气冰冷而坚定：“通知内阁，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中东战略调整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