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进房间吧。”灵小姐就像是在自己的房间一样,熟练地取出茶叶、蜂蜜和水,“有谁要一起喝点吗?”
“给我来一杯吧。”鸿蒙觉得自己需要喝点水压压惊。
“我…我也要一杯。”明水觉得自己需要随大流。
灵小姐每人一杯蜂蜜茶,给予了鸿蒙和灵水甜蜜的相遇。
虽然描述往往与实际情况有比较大的差距,但起码灵小姐已经为明水提供了足够多的帮助——两次将鸿蒙带到明水房间、为明水提供鸿蒙的基本信息、适时安抚不知所措的明水。
“好!”灵小姐抬起双手,合掌一拍。“我们来开故事会吧。”
“首先是我,灵姐姐要开始讲故事喽~”灵小姐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就在最近,有一家公司的职员经过激烈的角逐,评出了五大最佳员工,他们分别代号金、木、水、火、土。
这五大员工各有绝活,金擅长锻打,木擅长选材,水擅长塑形,火擅长熔铸,土擅长销售。
木是个捡东西的,金是个操练人的,水是个搞形象的,土是个卖东西的,火是个搞废物利用的。”
几段话说完,灵小姐微微一笑,“我的故事讲完了。”接着她转头看向鸿蒙,“接下来轮到鸿蒙小弟弟了。”
这顺序是按照年龄来排的吧,鸿蒙猜测。“等我几分钟,我需要梳理一下故事。”鸿蒙果断使用了战术——拖延,毕竟他还没想好要讲个怎样的故事。
十分钟后。
鸿蒙起身,“其实,我十分钟前就有点尿意。”他为了争取时间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我刚才一直一边酝酿尿意,一边梳理故事。”他有意地停顿了一下,“我现在需要先去趟厕所。”虽然有些曲折和牵强,他成功使用尿遁又争取到了五分钟。
在厕所里,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冒出了个点子。
回到房间后,他无视了在一旁暗笑的灵小姐,径直讲述道,“从前有一群光一般的生命,祂们可以分享彼此的一切,轻易达成极高的共识。
只是后来…”鸿蒙小小地卖了个关子,可惜没有谁给面子——灵小姐是纯纯的乐子人,能救场的明水正在认真构思自己的故事。鸿蒙只能怅然一咳,继续往下讲。
“后来,祂们遇到了一场灾难,一场涉及祂们所生存的整个自然环境,迫使祂们主动改变的巨大灾难。
祂们为了寻找合适的生存策略,个个想方设法,天天绞尽脑汁。
一个幸运的个体在两大计划的指导下,成功生存了下来。
祂生存了下来,即便祂不再是光一般的生命,即便祂失去了分享共识的能力。
因为祂现在生存的环境很空旷,各种物质太过稀薄,所以祂把自己的意识关进了一个照不亮的房间里。
这里生存的智慧物种都是这样,他们无法直接用意识触摸物质,他们无法用意识与他人交流。意识的光被关在了照不亮的房间里,只能照亮自己,与自己达成共识。
本该如此……祂被上了一课。
事实上,达成共识不一定需要意识直接交流,也有间接的方法——猴与猴之间可以通过叫声和动作,人与人之间可以通过语言与声音。
也许这些间接的方法,有的很麻烦,有的不太准确。
但来都来了,走也没法走,祂这个来自其他地方的旅行家也只能入乡随俗喽。”
讲完这个故事,鸿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是他偶尔会做的梦——祂曾是一种无所不能的生命。
虽然灵小姐一脸“你讲的故事怎么和我讲的一样奇怪”的神情,但是鸿蒙隐隐察觉到了某种异样,似乎灵小姐的故事也没那么简单。
虽然鸿蒙对姐姐过强的个人能力抱有怀疑,对自己的梦抱有怀疑,但是他不会深究。因为能有一个爱他的姐姐,是一件幸运的事,鸿蒙不想失去这份共识。
也许,是时候联系姐姐了,鸿蒙对表现如常的灵小姐产生了警惕心理。
灵小姐则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抓紧向上头复述鸿蒙的故事。
“到…到我了。”明水在听过了两个故事后,对自己的故事失去了信心。不过,她还是以不得不上刑场的心态说出了自己的故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有一个爱我的妈妈和一个爱我的爸爸,我被他们托付给了东灵阿姨,为了治好我爱尿床的毛病。
我在旅馆每天打扫卫生,学习水的使用,努力克服一紧张就排水的习惯。
现在,我已经能在陌生的同性面前不漏*了!”
可爱又率直的故事缓解了鸿蒙心中的紧张。
或许灵小姐并不……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鸿蒙最后的意识在闪过这句话后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