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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主父偃论天下势,董仲舒才陨民间

西汉家事长安无散人123 3605字2025年06月16日 09:26

卫青这日给武帝禀报完兵马操练之事,武帝说:“仲卿近几日辛苦了,兵马日渐威武,待扫平匈奴之时,就是兵马最好的校验”,卫青说:“臣乃一武将,只能帮陛下操练兵马而已,国家之事还需栋梁之材”,武帝说:“仲卿说的固然正确,可这当下招揽人才也是不容易呀”!卫青说:“陛下,陛下办太学,施行察举制,均是为国选拔优秀人才,主父偃为儒学泰斗,臣以为主父偃能协助陛下实现宏图大业”,武帝说:“你已多次为朕举荐此人,据朕所知,此人年近半百,至此毫无建树,朕怎能相信有大才,仲卿还是练好兵马,别无他顾,这几日边关又传来匈奴南下抢掠,朕才将公主送去,这帮人真是毫无信任可言”,卫青感到武帝有些生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退下了。回到府邸,见主父偃依然如往常一样在写安邦辅国的简书,卫青一脸丧气的说道:“卫青今日面见圣上,圣上态度如常,卫青不能帮助,深感惭愧”,主父偃未答复卫青笑着说道:“来来来,仲卿,你看我这奏文写的如何”?卫青疑惑说:“您未能得到陛下任用,为何发笑,还有写文章的心思”!主父偃说:“我已料到时候未到,陛下必不用,我全无功绩可言,只是徒有虚名而已,老夫感谢卫大夫不弃,多次荐我于陛下,然嘴上之事容易,书上之事难矣,今我已书成在此,卫大夫可以一看”,卫青这才明白原来主父偃每日埋头苦写,只是在做准备,只见竹简上均是对大汉律法的重构,卫青读完,连忙起身做拜说道:“公之才如日月之光,必能照亮大汉黎民,我当再次举荐于陛下”,主父偃说:“老夫谢卫大夫,不必举荐,老夫当亲自上书陛下,如陛下采纳意见,老夫将毕生所学献于朝廷;如弃之,则老夫将归隐山林,永不再出”。

宣室殿内田蚡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话:“陛下,臣以为当今国之难在于人才不来,人才不来在于政路不通,臣愿再次举贤于陛下,臣之弟田胜,天资聪慧,博学多才,应封为侯”,武帝听到又是田蚡的亲戚,生气的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政路不通吗?前些时候不是已经加封他为周扬后了嘛,你把人都安排完了吗?朕也想任职几个人”。田蚡又要继续说,武帝说:“朕有要紧事,你先回府吧”!正在生气的武帝突然眼睛一亮,看到简牍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新法强国”,仔细看有九条内容,一至八均是针对当前律法不足写的,并给出了具体意见,第九条武汉默默念道:“圣上雄才伟略,当扫平天下,首应外击匈奴,击匈奴有四法,其一匈奴散漫,其二匈奴不善补给,其三匈奴不善围剿,其四匈奴王室互斥......主父偃拜谏”。武帝一看后面是主父偃,喊来侍卫宣主父偃觐见。

主父偃见到武帝跪下:“草民主父偃拜见陛下”,武帝说:“免礼,请起,朕问你如何看待这天下局势”,主父偃说:“臣不敢枉议朝岗,望陛下赎罪,草民只敢对律法时弊,诉说一二”,武帝说:“朕恕你无罪,今日尽可畅言”,主父偃见时机已到说道:“当今大汉只一病尔”,武帝说:“何病”?主父偃说:“陛下之才不能施展之病”。武帝说:“如未见你高议,妄议朝廷,小心你项上人头”,主父偃不紧不慢说:“其病有三症,一症诸侯之症,导致政令不通,偶有反抗,二症强豪之症,天下财富聚于少人,导致财不均,民怨淤积,三症外敌之症,北有匈奴,南有百越,西路不通”,武帝说:“既知病症,可有良药”?主父偃说:“如今病已深,不可急药,如急则如晁错之类,当以缓药,三年之内病自除”,武帝越听越高兴,心想,这不就是朕日思夜想的问题嘛,说道:“主父偃听令,任你为郎中,即日上任,为这大汉把脉治病”,主父偃拜谢:“草民谢陛下隆恩,就是汲黯,此人嚣张跋扈,望陛下明察”。武帝深知汲黯虽屡次说话驳自己面子,但也是为数不多的直言之臣,说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次日早朝,各文武大臣均在宣室殿等着武帝临朝,许久不加武帝上朝,下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汲黯说:“如今外忧内患,陛下却早晚无事,真仁政也,滑天下之大稽”。这时武帝和一人从殿后走出,笑着说:“朕晚到一刻,大家都已经开始诉说朕了,倘若百官均能像朕一样,何愁这天下不定,朕只是在后殿和郎中令主父偃商议新的律法”。武帝接着说道:“损人财务、谋害人命、妖言惑众、等等这些在我朝历法中虽有论述,但未能与时俱进,朕命郎中令主父偃制定大汉新律,众爱卿有何异议”,汲黯说:“启禀陛下,据臣所知,郎中令主父偃早年游走各国均未被用,可见其人才浅,如今圣上要启用,望陛下三思”,武帝不耐烦的说道:“朕让你们说对律法的政建,不是让你们来谈论朕的用人,既如此,则不用谈了,依令而行即可,不必再议”。武帝接着说道:“从高祖到臣父对匈奴均是和而不战,闭门不出,大行令王恢建议一战,和平是求不来的,我大汉送公主,送金银,送粮送布,边关依旧战乱,李广、程不识何在”?李广和程不识站出来说:“臣在”,武帝说:“卫尉李广,中尉程不识即日起领兵驻守云中郡和雁门郡,任太守,军民合一,防止匈奴再次南下抢掠,训练兵马,待时机成熟与匈奴决战,还我太平”,李广和程不识领命退下。田蚡此时站出来说:“陛下,匈奴性格多变,偶有南下,自古有之,且北方深广,我汉军未知其广,出兵镇守无异于劳民伤财”,武帝说:“那丞相是主战还是主和呢”?田蚡说:“臣意在养民”,武帝说:“养民,就是养一些贪官污吏嘛,散朝”。

有了武帝的支持,主父偃每日改革层出不穷,深得陛下信任,连日收到了汉武帝的赏赐,这日卫青在这长安城中正常的巡逻,见有人喊他,探头看时,正是郎中令主父偃,主父偃说道:“卫青兄弟,多日不见,上楼一座”,卫青平日寡言朋友也不多,算是把主父偃当做朋友高兴的上楼去了说道:“卫青还没来得及恭喜大人,大人才学深不可测,陛下当今用人之际,正是正中下怀”,主父偃说:“先别着急,等我叫些酒肉来,一同畅饮”,“小二,过来,过来”主父偃说道:“看不到我们都是这朝廷命官嘛,还不快来”,小二说:“对不起,两位爷,小人有眼不识”,主父偃说:“把你这店里最好的菜,最好的酒给我拿上来,有一个上一个”。转头跟卫青说:“这人呐,来到世上一趟不容易,就是要好好享受”,卫青不解其意说道:“我自幼食不果腹,衣不憋体,如今苟且保全衣食,不受饥寒,卫青以为应当勤俭,大人上这么多酒菜,岂不浪费”,主父偃说:“你年少时和我年少时一样,都是穷苦,如今也一样都是高官厚禄,可你依旧保持初心,我认为生前应当豪吃海饮,即使死后被烹被煮我也愿意,所以今天放心吃喝”,卫青心理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不是之前认识的,但也不好说什么,吃了会就借机走了。主父偃一口酒一口肉,左拿右抓,毫无吃相。

主父偃早就听说董仲舒先给武帝的天人三策,深的陛下喜欢,所以平时就有意走的近一些,以便日后能有所帮助,这日无事就来到了董仲舒的居所,也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喊了几声不见人,就独自坐下来喝茶。看到案几上一个正在写的奏章,随便翻翻看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上面写的是:“陛下,长陵高园殿大火,此乃上天迁怒于陛下,警示陛下施仁政,安流民......”。主父偃心想董仲舒大才,如能借此除去他,这朝廷之上,岂不是由我说了算,想到这主父偃看四周无人,连忙把未写完奏章装进衣内,急匆匆出门,出门碰到管家,管家说:“主父大人不着急,董大人马上就回来了”,主父偃支支吾吾说:“哦,哦,那个......没啥事,陛下招我入宫”,管家看他急匆匆的,摇摇头。主父偃向着未央宫走去。

董仲舒刚进来,管家说:“董大人,刚才主父大人刚才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董仲舒朝房中走去继续写奏章,看到奏章不见,叫来管家说:“主父大人可曾来过房内”?管家说:“臣没见到,在门口碰到,急匆匆的说陛下召见,有啥事嘛,刚走不久,我去追他回来”。董仲舒说:“没事,就是我写的一封奏章不见了,也可能是我落在哪了,主父大人向来与我交好,不会拿我东西的”。

主父偃到未央宫宣室殿见到武帝跪下说:“陛下,董仲舒这是要造反呀,臣去他家商讨政令,见他案上谋反奏疏,臣不敢怠慢,特拿来请陛下定夺”,武帝接过奏疏,看了后大怒,怒吼道:“平日为家为国,没想到暗地里却这般不堪”,“侍卫与我捉拿董仲舒,下入大牢,等待侯斩”。主父偃继续说道:“以臣看,董大人并非有意,也可能被他人蛊惑,才出此之言”。武帝说:“幸亏你及时让朕知道,这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召太尉入宫,清查董仲舒罪行,按律查办”。不一会太尉韩安国到宣室殿,武帝说:“董仲舒奏疏在此,你先看下,严查且不可走漏风声”,韩安国看了下忙说道:“陛下,此奏疏尚未写完,岂可因为完之事,而定其罪,董大人,臣还是颇有了解,此人有大才看天下,且为人正直,从不干有违忠孝之事,望陛下三思,臣不知这奏疏如何到陛下手中”?武帝说:“郎中令主父偃拿给朕的”,太尉说:“主父偃虽亦有才,但窃人东西,本是不对,其二主父偃大肆铺张,长安酒楼无人不知,其俸禄不足以铺张浪费,臣怀疑他收受贿赂,此人行为不端,望陛下明察”。武帝说:“你且退下,朕知道了,容朕三思”,武帝认为两人均言之有理,但污蔑天下必须治罪,便命令廷尉赦免董仲舒死罪,革去官职,至此,一代大才陨落民间。

长安无散人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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