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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丞相新婚乐与悲,东宫厅辩无是非

西汉家事长安无散人123 5623字2025年06月23日 18:44

丞相大婚之日转眼就到了,对于长安城来说绝对是轰动一时的消息,本就繁华的长安城更显得繁华起来,南来北往的商贩都把自己的宝物拿到长安城以来看看热闹,二来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商旅、酒肆叫卖声从早到晚连绵不绝。然而这人群中有两位虽着素服,但风度翩翩的公子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地驻足询问,这两位就是武帝和卫青,武帝说:“卫青,我许久不出城,为何如此热闹”?卫青说:“君侯(外出以君侯自称),我经常外出,也没见如此热闹,待小的打听打听”,武帝和卫青来到一处卖佩剑的摊贩处,摊贩一看两位相貌不凡,热情的说道:“两位爷,我这宝剑削铁如泥,剑鞘是西域来的玉石做的,送礼嘉品呐”,卫青说:“不送礼,我们就随便买一把看看”,摊贩说:“看两位爷一定是朝廷的,我这可是最后一把了,不买就没有了”,卫青说:“这街上为何比以往热闹许多”?摊贩说:“两位爷拿我取笑,如今丞相受到皇太后赐婚,天下谁人不知,侯爷,王爷这些都要送礼的,凡是珍贵物品,这几日拿到这长安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的,都来长安城了,人多了不就热闹起来了嘛”!摊贩接着说“两位爷要买就买,不买呢,也别挡着小的做生意”。武帝和卫青离开了摊贩,武帝说道:“丞相好大气势,结个婚都能如此大动静,难怪汲黯让朕去查丞相,我以为又是汲黯在那里唠叨”,卫青说:“皇太后下懿旨了,不去就是抗旨,大臣们也没有办法的”,武帝说:“这个田蚡,简直无法无天,仗着皇太后,还以为这天下是他的呢”。武帝接着说:“你也帮朕选件东西,让公公送去吧,另外派常林暗中去查查丞相罪证”,卫青说:“诺,卫青这就去安排”。

丞相在门口满脸喜乐迎接着前来的贵宾,门口报着各位来宾的职位姓名,“临汝侯灌贤,魏其侯窦婴......”跟在窦婴身旁的灌夫却没有被念名字,窦婴看出了灌夫脸上不高兴,说道:“灌将军,来的人多,可能是漏了,别往心里去,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一会席间多喝两杯就过去了”,灌夫不高兴的说:“我如今连将军都算不上,不像各位都是王宫贵戚,列侯宗室”。到席间敬酒时候到了,田蚡起身说:“各位,我田蚡何德何能受到各位如此厚爱,诚惶诚恐呀,今受到皇太后赐婚,娶燕王刘嘉之女......”,田蚡还未说完,只听到管家喊道:“皇上送黄金五百,玉盘、布匹、香料百箱”,田蚡说:“谢陛下”,来宾纷纷议论说田蚡不愧为古今第一丞相,灌夫在旁边议论说:“第一丞相,就这德行”,田蚡接着说:“陛下真是有心了,能替陛下分忧已经是身为人臣之幸了”,大家无不羡慕,纷纷举杯庆祝。按照惯例,敬完丞相大家还需敬一些其他人,大家也会起身回敬,轮到灌夫敬酒时,大家也都客气,唯独临汝侯未起身,只是坐着象征性的和灌夫喝了一口,灌夫本来酒已经喝多,再加上心中郁闷,就冲着临汝侯发起火来,说道:“我敬你酒,你竟然坐着,分明是小瞧我”,临汝侯也不给面子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灌....,想不起来了,不知现在何官何职呀”,灌夫顿时怒火中烧,拉起临汝侯就动手,幸亏被窦婴拦下,灌夫依旧不依不饶,骂道:“一个小小临汝侯,本将军打仗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以为在丞相府上,我就不敢骂你,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田蚡也不想看在府上争吵,劝说道:“灌将军,灌将军,息怒,来了都是我田蚡朋友”,灌夫一听朋友更生气说道:“朋友,谁要与你做朋友,贪污受贿,侵占魏其侯良田,中饱私囊的,上天会惩罚你的”,田蚡本来脸上还堆着笑,见灌夫扒自己的底,不客气的说道:“来这,我敬重你,你就是客,我不敬重你,你啥都不是,来人,给我把这喝酒闹事的人绑了”,灌夫本是喝醉,哪经得起几个人绑,不一会就绑走了,窦婴连忙向田蚡求情说:“灌夫喝醉了,喝酒之人都是无心的,麻烦放了我这就带他走”,田蚡说:“窦大人,你知道他向来对我有意见,如今你还故意带他来,我看窦大人也没安什么好心,闹事容易,闹完事不留问题难,今天是皇太后赐婚,敢来闹事,这是侮辱招令,我得交给廷尉好好查查再说,今天就是皇上来了,也得顾皇太后的脸面”,窦婴听到说侮辱诏令,脸色都吓白了,心里想这可是死罪,见田蚡带些酒劲又说的坚决,想今天是救不出来了,等两边酒都醒了再说吧,免得事情不可收拾。

第二天一早窦婴就来到了丞相府,田蚡昨天忙了一天又喝了许多酒,虽然早已经醒来,知道窦婴要来,就推辞说还未酒醒,窦婴也只能辛辛而归。田蚡骂道:“也不看看什么东西,闹完事还想走,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必须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知道不是啥人都是好惹的”。田蚡一份弹劾奏疏已经摆在了武帝桌上,弹劾灌夫辱骂宾客,侮辱诏令,犯不敬之罪。武帝知道灌夫和窦婴关系较好,知道窦婴不会见死不救,所以计从心起,也就不慌不忙,什么也没说。果不其然,窦婴的奏疏也到了未央宫,说有要事需要当面奏请,武帝知道时机已到,就同意了窦婴的面见。窦婴见到武帝跪拜,说道:“陛下,今日斗胆前来是为灌夫之事”,武帝说:“哦,丞相已经上书要求弹劾,朕看过了,证据确凿,侮辱诏令,是该当诛杀”,窦婴听到这,已经颤抖起来,急忙说道:“陛下,灌夫为人,我是深知,当年平定七国之乱也是有功之臣,丞相大喜之夜,只是醉酒后戏言而已,就犯诛杀的罪恐怕不妥”,武帝说:“醉酒乱说,说来事情也不大,只是丞相坚持弹劾定罪,况且是不是借着醉酒,故意的呢?确实难断”,窦婴说:“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灌夫却是酒后乱言,醉不当诛”。武帝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你呢,是前丞相,又是朕的叔父,田蚡是当今丞相,亦是朕的舅舅,都是于我大汉有功之人,朕也没办法判断,不如当庭辩论,让文武百官看看是谁的问题,懿旨是皇太后下的,丞相说灌夫有辱诏令,那就去东宫当庭辩论吧”,窦婴说:“陛下,这些都是小事,不用惊动皇太后他老人家”,武帝说:“小事,小事你就不会来找朕,我看你是怕皇太后偏心田蚡吧”,窦婴说:“老臣不敢,听陛下安排”,就这样,一场东宫庭辩就开始了。

灌夫虽未被关押,但被限制外出,田蚡派了卫尉对灌夫进行软禁,灌夫每日走来走去,暴躁的发脾气,但又无可奈何,这日窦婴前来看灌夫,灌夫说:“真真急死个人,哎,你可来了,要杀要剐随意,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事”。窦婴说:“是我对不起你,灌将军,当初不是我硬拉着你来,也不会出这档子事情”,灌夫说:“大丈夫何处此言,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我既是兄弟,那就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事情”,窦婴说:“田蚡上书说你侮辱诏令,按罪当诛,又派人去你老家调查了,我也找了圣上,圣上说各方都有理,约定下月初在东宫进行庭辩”,灌夫说:“田蚡贪污受贿,侵占田产,骄奢淫逸,哪一项都有证据,我灌夫一身清白,不怕查,如果要查我的一些近亲,非要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我怕是百口难辩”,窦婴说:“你先稳住,不要着急,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救你”,灌夫扑通一声跪地说:“我灌夫虽言行鲁莽,但也能分辨奸恶,喜打抱不平,这次又是得罪丞相,后面更有皇太后,估计没有活路了,窦大人,你一向教我欲速则不达,灌夫恳求一事”。窦婴说:“这又是何必,你我是兄弟,快快请你再说”,灌夫说:“我预感此事不妙,大人千万不要来管,小心引火上身,牵连无辜”,窦婴说:“灌将军,说这话岂不见外,景帝在时念我有功,有遗诏于我”,灌夫说:“大人,万万不可,怎可为灌夫一人而用遗诏”,窦婴说:“你好生在这里修养,不可急躁,我日后再来看你”。

很快就到了庭辩的日子,武帝命各文武百官都到东宫听辩,武帝坐于殿上,老丞相、新丞相各站一方,皇太后坐于殿后听政,文武列站庭中。武帝说:“今日当着皇太后之面,你们有何证据,全部都一一说来,文武皆在此,大家给你们评论评论,既然是丞相府发生的事,那就丞相先说”。田蚡说:“皇太后下懿旨,命大家参加我的婚事,灌夫辱骂宾客,侮辱诏令,此一罪也;扰乱秩序,酒后乱言,犯大不敬,此二罪也;臣以派人到灌夫老家,灌夫纵容亲属贪腐聚财,百姓都惧怕灌家,纵容犯罪,此三罪也,如此三罪按照律法已够灭族”,窦婴说:“丞相所言三罪皆子虚乌有,灌夫得令参加丞相大喜,是敬上,有何大不敬?灌夫酒后乱说,却又其事,但酒后戏言,如何上至诛杀之罪,列公列侯谁保证酒后没有乱说呢,都是戏言,不能当真;灌夫亲属远在颍川,而灌夫自平定七国之乱后就定居长安,与颍川早无联系,其亲属即使犯罪,和灌夫断然无关”。田蚡抢着说:“无关?我看是魏其侯故意包庇,灌夫亲属在颍川横行其道,借助灌夫在朝廷任职名义,强霸百姓田产、沿街商铺,罪据都在此,岂能狡辩”?窦婴说:“他的亲属?田丞相你自己霸占我的田地怎么说?你家里的藏宝房不都是地方官吏送来的嘛,你新建的相府是建在那块地上的,你心里没数嘛”?田蚡说:“你,你一派胡言,你长期居家,不理朝政,这次为了灌夫,一介平民,竟然来辩论,我看你就是灌夫得同党”。窦婴说:“你私任官员......”,还未说完,武帝打断他俩相互指骂:“够了,让你俩来辩论,不是让你俩来揭短,有何证据都交给廷尉,自然会审查其中真假”,“各位都说说他俩谁在理,御史大夫你说说”武帝接着说,御史大夫说:“今日庭辩,以百官论是非,是陛下英明,皇太后仁德,从秦朝到今,从未有之事,足见陛下圣明”,武帝大声说:“朕让你说谁对谁错”,御史大夫韩安国说:“陛下,所言均有理,以臣看还需再审”,武帝打断他说话说:“行了,行了,主爵都尉汲黯,你说说”,汲黯说:“臣认为窦婴言之有理,但丞相所言还需审查”,武帝说:“内史呢”,郑当时说:“陛下,臣以为魏其侯说的有道理,只不过,田丞相说的也不无道理”。武帝又听了几人说是与非,基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罪,没有人说谁对谁错,武帝大怒说道:“朕要你们这些文武有什么用,你们是惧怕什么呢,汲黯,你平时不是能言敢谏嘛,今日也是个懦夫,你们这些人都应该被杀掉,罢朝”。武帝起身到殿后来看皇太后,皇太后发怒到:“陛下已经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嘛,好歹他也是你舅舅,我的弟弟,当初你舅舅让你放了王恢,没有办到,如今又弄个什么庭辩,分明是让我这做皇太后的难看”,武帝说:“母亲,您先别生气,这午膳已经好了,孩儿陪您用膳”,皇太后见武帝避而不答,更是生气道:“田蚡要是有事,你也该把我这个做母亲的一起治罪了,我还活着,别人就作践我的弟弟,你看听听刚才朝堂上说的都是什么话,倘若我死了,别人是不是会把他像鱼肉一样宰割了呢,你什么时候处理好了,我什么时候再吃饭”,这就扭头过去了不在看武帝。武帝说道:“母亲,他俩都是皇室的外家,我也没有办法,才选择在朝堂上辩论,不然的话找一个官吏就可以解决了”,皇太后不说话也不吃饭,武帝见状说道:“母亲,那儿臣不惹您生气了,我告退了”。

武帝返回宣室殿,派御史分头去查灌夫和田蚡呈上来的罪证,武帝喊来了御史,这时脑海中浮现出皇祖母临走时说的话:“彻儿,要防止外戚干政呐”,武帝对御史说:“一定要根据这上面说的,仔细查看,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御史领命而去。武帝担心皇太后生气,两天没有去东宫探望,此时东宫宫女来报说:“陛下,皇太后晕倒了,请陛下快去看看吧”,武帝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向东宫跑去,看到两眼微闭的皇太后躺在床上,武帝问奴婢:“太后怎么会晕倒”,奴婢跪下说:“太后已经两日没有用膳,也没有喝一口”,这时的武帝知道母亲说的绝食是真的,说道:“母亲,您别吓孩儿,孩儿已经按您说的去办了”,皇太后留下了泪说道:“好,好,怎么能然一个外人分离母子呢”。武帝说:“放心,彻儿知道了,您先吃口吧”。武帝顺手接过奴婢手上的汤羹亲自给皇太后喂食。

武帝站在未央宫前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秦岭山脉,是那么高耸,那么巨大,大到看不清它的细节。他在想,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有些决定已经无关乎对错,有些事情已经不用注意细节,再完美的计策总有点缺陷,可那点缺陷可能就是致命的,或许一切都是对的。此时御史已经将所有的调查放在了武帝的案前,但是武帝已经不需要再看了。交代给了御史去办,御史宣判:“灌夫有辱诏令,扰乱秩序,按律当斩,又查明其亲属在颍川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抢占百姓田产房舍无数......,以上数罪并罚,与其灭族;魏其侯窦婴明知灌夫罪行,隐瞒其罪,属于欺君之罪,按律当斩,念其并无其他罪行,减为弹劾拘禁,认真悔过反思”。听到旨令的窦婴瘫坐在地,吼道:“灌将军,窦婴对不起你呐”,窦婴虽被拘禁,但是允许来探望,窦婴托人叫来了他的侄儿窦然,窦婴说:“然儿,如今叔父被困于此,请你上书圣上,说我有要事面见圣上,景帝在时念我有功,有遗诏于我,此时可拿来救灌将军”,窦然说:“叔父,遗诏是您的护身符,如今为了灌将军,日后若是需要,岂不可惜”,窦婴说:“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应当无愧于田地,是我害灌将军家破人亡,我也不想留污名于后世”,窦然上书一份说明了情况,武帝看到后说知道了。

是日御史宣判窦婴伪造遗诏,罪不容恕,由御史按律处罚,此时的窦婴看着全家老小一百七十余口人在寒风凛冽的渭城被押解至刑场,窦婴脸上异常的平静。御史宣判完罪状问道:“窦婴,临走之前,你还有何话要说”,窦婴说:“田蚡,你将死于非命;陛下,窦婴一家老小将换来外戚的灭亡;灌将军,老夫来陪你了”,此时的渭城内,血流成河,空气都已经安静了,仿佛能听到地上血流的声音,而长安城内的田蚡为这场胜利正在举杯相庆,对着众门客说道:“小小的灌夫和窦婴还想和我斗,看到没,这就是和我斗下场,哈哈哈,能斗得过我的只有老天,只有老天”,寒冬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侍卫来报说:“报告丞相,窦婴一家已经全部在渭城斩首了”,田蚡说:“窦婴临走时可有说什么”?侍卫说:“小的不敢说”,田蚡说:“但说无妨”,侍卫说:“窦婴说,窦婴说,您将死于非命,还说他一家要换皇室外戚的灭亡”,田蚡说:“可还有其他说的”?侍卫说:“没有了”,突然田蚡捂住心口,两眼翻白,众人急忙扶在账内。

未过一年,田蚡又出现了两眼翻白,双手前伸,嘴里念念有词说:“窦婴,窦婴,放过我”,骤然晕倒,如此多次尽没有醒来。此时的汉武帝站在档案殿内,手里拿着先父留给窦婴的诏书,放在蜡烛上缓缓燃烧,说道:“窦丞相,田丞相,就当朕在这祭典你们吧”。

长安无散人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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