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广的无功而返相比,匈奴账内又是载歌载舞,左贤王端起酒杯乐道:“大王,那汉人这次又被我我们玩的团团转啊,哈哈哈”,单于王坐于大帐之上,冷静的对大家说道:各位不可掉以轻心,以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汉人,这次竟然主动出击了,我在想这个汉皇帝是不是想洗上次马邑之耻呢”,手下投降的汉军说:“大王,这汉皇帝自从太皇太后去世后,就兴儒学,罢黜了百家,这儒学讲究的主动而为之”,大单于说道:“你们汉人说个话拐弯抹角,管他学什么呢”,汉军说:“大王,这学什么确实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能自己做主,臣料定他会再次出击,请大王做好准备”,大单于说:“派人南下打探一下汉军的虚实,不就知道了嘛”,汉军说:“大王,臣到有一个建议,汉朝每年都像咱们进贡,大王如今可派一名使臣,让汉人再送公主过来,看这皇帝什么态度不就知道了,这名使臣一定要傲慢一些”。大单于细细品味了一番说道:“好计策,如果这汉皇帝大怒,我们就可以准备了,刚好借此机会荡平南地,从此也过上富足的生活,如果这汉皇帝一声不吭送来公主,那说明对我们还是比较忌惮,我们更可以高枕无忧”,大单于说道“传孤蝶”,不一会而匈奴人孤蝶来到账前,孤蝶说:“参见大王”,单于说:“本王命你再次到长安城,见那皇帝,说本大王想要汉朝公主了,让他们选好马上送过来”,孤蝶精通汉话又熟知两地情况,当下明白单于是想打探虚实并试图挑衅汉皇帝,说道:“遵命,臣这就去准备准备”。
未央殿内武帝为匈奴时不时的南下抢夺,深感气愤和无奈,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对身边的主父偃说道:“主父偃,匈奴欺我久矣,恨国无强将,将无强兵,才会受匈奴如此羞辱”,主父偃说道:“陛下,依臣来看,朝廷文武大部分是前朝老人,这文人年长不需要舞枪弄棒尚且可以,可这武将臣以为一来思想固化,长期求稳,二来,年长体弱,战场凶险,恐不适应,臣建议陛下启用年轻武将”。主父偃说:“用人方面,臣不敢乱言,只是陛下多年培养的人,也该拿出来试一试了”,主父偃虽没有明说,但武帝也猜到了所指的是谁,默默地点点头说道:“你以为朕不想吗?长期征战的老将尚且不能战胜匈奴,何况未曾上过战场的雏鸟,朕有些担心呢”,主父偃说:“陛下,纵览古之名将,参战之前也都是一些默默无闻的士卒,不经猛火,不知金石呀”,说道这里突然殿外传来说丞相薛泽求见,武帝准见,薛泽拜见陛下后说道:“陛下,匈奴来使想见陛下”,武帝说:“所谓何事”?薛泽说:“来使说要见陛下面说,臣亦不知何事”,武帝有点生气说道:“一名匈奴小小的使臣,竟然也敢要见我”,主父偃听到这里说道:“陛下勿生气,不如且听听来使说什么,陛下见了他也能体现我大汉不辱下士,体现陛下胸怀”,武帝说:“那就让他来吧,但有不尊,立刻推出去斩了,我对匈奴已经忍无可忍了”。侍卫喊道:“宣匈奴来使孤蝶觐见”,孤蝶来到未央殿,看到这辉煌的殿堂,内心也是感慨大汉国力强盛,大汉皇帝的威严,但作为一名使臣,还是比较镇定,没有跪下,直接说道:“拜见陛下,今我单于大王,坐于北方,虎视天下,掌管草原骑兵百万,傲视天下,得尽人间富贵,奈何近来闷闷不乐,特派我来面见汉天子,望陛下派一名公主与我北上同我们大王享受富贵”,已是怒火中烧的武帝,愤怒的说道:“今天暂且留你性命,回去告诉你们大王,四年前马邑让你们侥幸逃脱,以后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孤蝶继续说:“拜托陛下看清这天下大势,他日踏破这长安城,可不是一个公主就能解决的事情”,武帝已经忍无可忍吼道:“来人,给我将这个人乱棍打出去”,人虽然赶出去了,但是余怒未消的汉武帝,已经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说道:“薛泽,明日早朝,对匈奴作战议事,再言和者通通给我赶出去”,薛泽和主父偃见武帝生气也都纷纷退出。
次日早朝,满朝文武列站左右,武帝坐在殿上,神情严肃。说道:“众位爱卿,我朝自高祖到现在已历七世,无不受匈奴叨扰,今欲发兵征讨,各位有何意见”,武帝见下方交头接耳,接着说:“我意已决,众位如有异议,再提,现任命卫青为车骑将军,车骑将军卫青出上谷,骑将军公孙敖从代郡,轻车将军公孙贺从云中,骁骑将军李广从雁门出兵,四路将领各率一万骑兵,迎击匈奴”,四位将军谢过陛下后,武帝说:“几位将军回去准备军马,即日起行,朕要亲自为你们送行,散朝”。卫青被这突然来的任命和出兵有点震惊,出未央宫的路上,主父偃突然上前叫住卫青说道:“卫将军走慢点,等等我呀”,卫青回头看是主父偃,说道:“主父大人,何事这么着急”,主父偃说:“你可知陛下为啥任你为将军,并让你带兵出征”,卫青以为他想说是兰陵殿姐姐卫子夫从中帮忙,皱了下眉头说道:“我不知道”,主父偃说:“昨日陛下感叹朝无良将,我举荐了卫将军,将军不得请我喝一杯嘛”,主父偃笑到。卫青说:“感谢主父大人,卫青从未上过战场,能得主父大人和陛下重任,深感责任之重大”,主父偃说:“卫将军,老夫虽然年迈,但也略懂查人之术,北伐匈奴,只有你能当此大任”,卫青说道:“卫青身怀报国梦,如能荡平匈奴,别说喝一杯,就是狂饮三日又如何”,主父偃说“卫将军,那就一言为定喽”,主父偃又低声笑着说:“卫将军,还不去和皇后说一声,道个别呀”,卫青愣了一下说道:“现在哪有皇后,你说这话,若是被听到,可是要杀头的”,主父偃没有答话笑了笑就走开了。卫青本不想和姐姐卫子夫道别,听了主父偃的话,转弯向兰陵殿走去,还未到兰陵殿就看到三个小丫头和外甥去病在哪里放纸鸢,卫子夫坐在亭台上,四个小朋友看到卫青来了,大喊道:“舅舅,舅舅,来和我们放纸鸢了”,卫子夫见到卫青过来,满脸微笑着说:“卫青,快来这边坐下,多日没见到你了”,卫青心理还在想刚才主父偃的话就多看了卫子夫几秒说:“近日比较忙,未能来看望姐姐,不知姐姐近来可好”?卫子夫噗嗤笑了一声说:“你在想啥呢?还发愣”,卫青说:“哦,没想啥没想啥,陛下让我带兵出征,抗击匈奴,特来向姐姐道别,恐怕近半年不能回来”,霍去病听到卫青说要去打仗,嚷着就跑过来说道:“舅舅,舅舅,我也要去打仗”,卫子夫说:“小小年纪,就想着打仗”,霍去病比划着冲锋姿势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打仗,匈奴人欺负我们汉人,我要去杀匈奴人”,卫青说:“舅舅都没打过仗,你好好读兵书,将来长大了一定可以”,霍去病说:“读兵书有什么用,战场变化莫测,要随机应变才对”,卫青听了说道:“这谁教你的,不读书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去玩去吧,我要和你姨母说会话的”,霍去病喊着冲呀冲呀,就跑到一边了,卫子夫看着霍去病说:“这孩子非常调皮,一天做游戏就他办法多,陪他玩的朋友都玩不过他,就是不爱读书”,卫青说:“我走后,姐姐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几个孩子也够累的了”,卫子夫笑着说:“卫将军下次回来,可能要见到另一个小外甥了”,卫青说:“啊,姐姐,你又有身孕了嘛”?卫子夫说:“是的,太医说确有身孕”,卫青说:“姐姐辛苦,陛下洪福,那我一定要早日回长安见到小外甥”,卫子夫突然皱了眉头说道:“姐姐听说匈奴人武艺高强,个个能征善战,弟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姐姐会为你每日祈祷,望你早日凯旋”。
随着北伐军队使出长安城,武帝和各路将军一一作别,到了卫青这里,武帝端起一碗酒,说道:“仲卿,我欲伐匈奴久矣,奈限制颇多,如今可以敞开拳脚去干,望你不负重托”,武帝接着大声说道:“众位将军,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有治国平天下之志,匈奴欺我汉朝百姓日久,我恨不能生啖其肉,今我四路兵马齐出,一举歼灭匈奴,扬我国威,佑我百姓,干”,随着一声号角吹响,北伐部队开始启程,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北伐之路。李广的副将对李广说道:“如今陛下让将军与四个乳臭未干毫无经验的一起出征,将军神勇,这次头功非将军莫属”,李广感叹道:“不可胡言,还看不出陛下用意嘛,明显是要培养新人,我们更需要努力,不可大意,老夫此生无其他愿望,唯独这次能扫平匈奴,景帝在时说我能封侯,但愿此次能够封侯,了我心愿”。这是武帝继位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用兵,也是大汉建国七十年来重要的一次主动作战,武帝虽然在将士面前表现得志在必得,其实内心还是比较忐忑,而这种忐忑却无人相告,也许人的孤独感就是这样来的吧,并不是锦衣玉食,繁华热闹可以消除孤独,而是有人懂你内心的无言,当孤独继续扩大的时候,无非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猜疑,另一条就是痛苦,显然已经做过十多年帝位的刘彻把两条路都走了。回到宣室殿后,武帝坐于大殿之上,想起来太皇太后当年对自己的种种限制,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踏实,自己一路披荆斩棘,时时刻刻都斗志昂扬,而现在再也没有人管自己,反而觉得难受和不安。他想起了懂自己的姐姐平阳公主和夫人卫子夫,而姐姐两年前已经再嫁给了汝阴侯夏侯颇,封地很远,不像当年在平阳府很快就能到,而夫人卫子夫现在有孕在身,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平时也可以倾诉相告,现在说出心事又担心子夫动了胎气,想到这里武帝修书一封给平阳公主,遣人快马送到。
书信到时,汝阴侯侯府内,夏侯颇正在和平阳公主发生争吵,原来这夏侯颇虽是贵族子弟,但又不像平常贵族那样整日不学无术,声色犬马,而是饱腹诗书,其人也确实有才,但是才华没有用到地方,而是靠一身才气到处沾花惹草,日前夏侯颇在同一帮封地的富家公子吟诗作对,这等风雅之事却偏偏走了歪门,谁的诗句做的好就从做诗最不好的公子处选一名歌姬来陪。显然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夏侯颇每次都能赢得其他人的歌姬,而这事就传到了平阳公主的耳朵里,平阳公主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奈说这话的越来越多,公主不在意自己,也担心丢了皇家的脸面就和夏侯颇吵了起来。平阳公主说道:“我作为公主下嫁到你侯府,你竟然完全不顾皇上脸面,这事要传到皇上耳朵里,看你有几个脑袋”,夏侯颇没有听到皇帝脸面的事情,而是开始说:“我尊你一声公主,你说下嫁我汝阴侯,请问公主什么叫下嫁?自从你来到我侯府,那天不是板着个脸,以为自己是公主就高高在上嘛,我早就看够了”,公主说:“好啊,你个夏侯颇,竟敢说出这样,无君无父之言,我本打算来与你好好过,很多事情我都不计较,你把我的不计较当成了我的懦弱”。这时快马已到,公主收到了武帝的手信,平阳公主和夏侯颇都看到了是皇帝传来的手信,虽然还不知道信的内容,但平阳公主好似多了靠山,用眼斜视着夏侯颇,夏侯颇好像突然间变的害怕了一些。平阳公主拿到信就到了书房,看到信中所说默默地念出:“姐姐,许久未见,不知封地是否生活习惯,近来对姐姐甚是思念,特来书信。想你已得知我已派四路大军北战匈奴,卫青也引一路人马去了,母亲对你也比较思念,子夫又有身孕,我希望是个皇子,姐姐见字如人,大军虽然北区,但我还是比较担心,如有时间可回长安共聚”,公主读完书信,看到了卫青,想到昔日还是自己的一名马奴,如今已是将军,虽然为国北伐,但自己莫名的对他担心起来,默默地祈祷大战胜利。想想自己这几年确实没有回过长安,也没见过亲人,不如趁着这时间回长安一趟。而夏侯颇不知所以然,以为平阳公主回去告状,突然软弱了下来,说道:“公主,是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糊涂,犯了错误,望公主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我以后一定恪守承诺,如果你告诉了陛下,我就完了”,平阳公主不懈地说道:“亏你还是一代公侯,就这样害怕,我也不是那种爱告状的人,我只是多年未回去,回去看下母亲和弟弟”,夏侯颇突然喜笑颜开说道:“夫人,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平阳公主说:“公侯自便”。夏侯颇说:“自便那就自便了,我随公主去长安,也给陛下汇报一下封地情况”。
偌大的上林苑很久已经没有看到陛下的身影了,这日武帝闲来无事,带着常林到上林苑围猎,虽然说是去打猎,可还是挂念北方的战事,武帝向常林说道:“常林,最近有战事的消息没”?常林回复道:“陛下,您是日夜牵挂战事呀,到边关路远着呢,需要些时日,您就安心狩猎吧”,武帝说:“对啊,路还是比较远,你去安排下,朕今日要多狩几只鹿,平阳公主要来长安,朕要用亲自打的鹿肉招待公主”,常林回复完就带领侍卫去围猎,不一会就围了十来只鹿,只见武帝飞身上马,弯弓搭箭,快准狠的射了七只鹿,众人都高兴极了,拍手叫好,突然武帝眼睛发红,大声说道:“匈奴,别过来”,立马拔剑冲向刚才拍手叫好的侍卫,一剑刺中,侍卫当即毙命倒地。常林急忙喊:“陛下,陛下”,武帝突然惊觉杀了侍卫,突然栽下马来,说道:“刚才匈奴来杀我”,常林说:“陛下,没有,没有,这是上林苑,是陛下狩猎的地方”,武帝惊恐说道:“我是不是杀人了,他为什么死了”,常林见众人不说话,想想也不能说是陛下杀的,说道:“陛下,上林苑多日未来,这里鹿野性十足,受惊,撞了侍卫”,武帝说:“既如此,他也是跟我多年,替朕厚葬他,并照顾好他家里的妻儿老小”。常林说道:“诺,陛下,天色已晚,看是否起驾回宫”,武帝说:“扶我起来回宫吧,告知众人,今日之事不可对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