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和夏侯颇没过几日就到了长安城,看着城中商家繁荣,有着一种喜悦和亲切,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前往封地,又遇夏侯颇这样的人,感叹命运是如此捉弄人,一个堂堂大汉公主尚且如此,何况黎民百姓,想到这里,忽对夏侯颇说:“夫君,你看这路两旁人民安居乐业,欣欣向荣,富也好,穷也罢,每个人都如此努力的过好这一生,,我是公主,你是公侯,更应该过好我们的日子,我既然已经嫁你,也希望能好好和你过好”,面对突如其来示好,夏侯颇连忙搭话说道:“夫人如此贤惠,我夏侯颇能娶得公主也是三生有幸,无日不想与你过好,过去做了许多荒谬之事,还望公主海涵”,一番言语安慰,平阳公主突然感觉踏实了许多,靠在了夏侯颇的肩上,公主继续说道:“一会见了皇上和母后,别讲我们的困难,别让他们担心”,夏侯颇听到这里心总算沉到肚子里了,说道:“报喜不报忧,我知道的,公主殿下放心放心”。遂一路来到了东宫,待人通报后,皇太后能见到女儿也是异常的开心,公主和夏侯颇像皇太后请了安,三个孙女跑过了向公主用着稚嫩的童声说:“姑姑好,向姑姑请安”,平阳公主说:“你们三个真乖,石邑公主都这么大了”,石邑公主说:“我听娘亲和舅舅说,我们都是从公主家里来到皇宫的,公主就是我们的亲人”,平阳公主突然被这话语感动了,卫子夫和卫青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平阳公主回复石邑公主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母亲是皇后,你舅舅是大英雄呢”,说完后发现自己说错了,卫子夫虽然常伴武帝左右,但在后宫来说依然是一个夫人而非皇后,知道自己说错了,笑着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好久不回来,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皇太后说:“确实呀,自从阿娇去了长门宫,一直没有立皇后,也该立皇后了,你也去劝劝彻儿,是时候了,不能总拖着,我呢,每天我有三个小公主陪着我,也能帮我解解闷,倒也自在,就是担心你姐弟两个”。平阳公主说:“有劳母亲挂念,我在封地就是见不到母亲,不能请安,其他还好”,皇太后说:“过得好就行,你见过彻儿没,去见一下吧,毕竟他是皇上”,辞过皇太后,平阳公主和夏侯颇到未央宫去见陛下,多年未见武帝,此时平阳公主见到武帝感觉到多了积分成熟和稳重,笑着说道:“弟弟,现在是有当年父皇的样子了,越加成熟了”,武帝说:“我倒想无忧无虑,可是不允许呀,姐姐回来一趟不容易,前几日打了鹿肉,给姐姐尝尝”,平阳公主说:“这鹿肉吃不吃到时不打紧,姐姐这次回来一来是看看母亲,二来是陪下弟弟,担心弟弟忧虑前方战事”,武帝说:“战事胜败难料,但愿能传来捷报吧,我想有李广老将军在,应该不会有问题”,平阳公主说:“我看弟弟在信中说卫青也自带一路人马去了”,武帝说道:“是的,卫青虽未参战,他平时言语不多,但办事果断有魄力,帮我在上林苑练习兵马,我看有大将之才,这次就让上阵了,不过也有些担心”。平阳公主说道:“卫青从小在平阳府,我是知道的,为人诚恳,办事踏实,应该没有问题的”。武帝说:“怎么只见姐姐来,不见汝阴侯”?平阳公主说:“这不在外面等着觐见呢嘛”,武帝说:“宣汝阴侯觐见”,夏侯颇见到武帝跪拜说道:“臣夏侯颇拜见陛下”,武帝说:“汝阴侯请起,既是姐姐夫君,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行如此大礼”,夏侯颇不语,武帝继续说:“汝阴侯如今怎么变得腼腆起来,我听说汝阴侯可是一代才子,辞赋可比司马相如”,汝阴侯听到武帝说辞赋,以为公主说了自己在封地的事,眼神闪烁说道:“辞赋之事,不过拿来消遣,臣在封地无时不在关心封地百姓生活......”,武帝打断了他的说话:“汝阴侯不必紧张,叙家事,不议国事,汝阴侯莫非做错了什么事,才如此紧张”,平阳公主忙笑着解释说:“看看,平时都能谈笑风生,这时都不知说啥了,真是变成书呆子了”,武帝笑道:“读书好,有学问,不像那个霍去病,竟然说读书没什么用,小小年纪,天天舞枪弄棒,走,朕已设宴,新鲜鹿肉宽带姐姐”。
这次设宴也没有其他人,只有皇太后,武帝和平阳公主及汝阴侯,武帝说:“好久没有团聚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好像都是很久以前了”,皇太后说:“是呀,如今你妹妹和汝阴侯在封地过的也是很好,就差你了,什么时候能立个皇后,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放心了”,平阳公主笑着说:“是呀,弟弟,你是一国之主,也该立后了,后宫立主了,这天下也就稳了一半了”,武帝说:“如今匈奴北方肆虐,我想等平定一些再说”,皇太后说:“立后,虽为家事,亦是国事,后宫若无一主,时间长了,恐生不少事端,若有贤后稳定后宫,陛下则可不为琐事烦扰,专心朝政,亦是这治国之理呀”。平阳公主说:“母亲说的有道理,陛下亦可给民间百姓做榜样,家庭若和睦,则天下大治”。武帝笑着说:“这顿饭吃的,本是为姐姐接风,如今变成了给我立后了,孩儿谨遵皇太后懿旨,快尝尝这鹿肉”。平阳公主说:“卫子夫,近来怎么样,听说她又有孕在身,这子夫真是争气,一连生了三个公主,这第四个是不是皇子呀”,皇太后说:“但愿是皇子,彻儿现在没有皇子,被外人说三道四的,如有个皇子,也能堵住外人的嘴”,夏侯颇见插不上话,又觉得自己多余,谎称内急就出去了,于是晚宴就在你一言我一笑中度过。
前方战士已经分别到达了驻地,卫青刚到上谷郡,郡守就跑来哭诉道:“卫将军,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满城苍矣,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刚走不久,我对不住陛下,对不住朝廷交给我驻守上谷的使命”,卫青说:“大人不必难过,卫青此次前来正是帮助陛下,帮助大热解决上谷匈奴侵扰之事,来人,取周边地形图拿来商议”,经过一番查看,卫青安排太守说:“太守,这几日你就修缮城墙和安抚城内百姓,我自带人马与匈奴决战,你只需派几名熟路人员于我调迁即可”,太守说:“卫将军,既是朝廷派的重臣,我自当效力,我在这上谷已经多年,匈奴来无影去无踪,实在难寻,将军注意安全,切勿徒劳奔波”,卫青说:“当年李广将军在此做太守时,回去向我说,上谷地形开阔,易攻难守,即使匈奴无影无踪,我也要主动进攻”,卫青留五千军马于城中,自带五千人马向北而去,而搜寻了几天,除了抓住几个游兵散勇外一无所获,卫青再次回到上谷补充粮草,和太守及副将李息商议,“卫青说,其他三路军马可有消息”?李息说:“四路大军都是相互照应,彼此频繁通信,以防遇到不测,及时救援,可这几日李广军不见消息,只有公孙敖和公孙贺将军消息,均未遇见匈奴”,卫青一听李广将军没有消息,顿时有种不祥预感说到:“怎么没有消息,李广将军神勇,定是与匈奴交战,赶快派人再去打探”,卫青迅速重整队伍,挑选三千精锐骑兵,继续向北而去,穿越草原,荒漠,只见越来越干旱,越来越不知方向,此时向导也说再往北也不知道了,卫青说,:“我就不信者匈奴是从天上下来的,继续向北”这些将士平时都是跟着卫青受训的,深知卫青为人,性格坚毅,卫青担心将士气馁,大声说道:“众位将士,你们都是跟随我多年,如今陛下正是用你我之时,匈奴欺我汉人久矣,想想自己的兄弟姐妹,想想我们这么多年为了啥,大家咬紧牙关,男儿生当保家卫国,即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也是志高荣耀,我当与众位将士战斗到最后一刻”,众位将士听到卫青慷慨激昂的话语,都又充满活力,其中一人高喊:“跟随卫将军,保家卫国”,于是无一人掉队继续向北行进,翻过一座山丘,只见前方连绵不绝的大帐,探马回来说:“卫将军,这可能是匈奴的龙城,就好比我们大汉的长安”,卫青看了毫无防备的龙城眼睛发亮,说道:“将士们随我冲啊”,待汉军把龙城团团围住,俘获匈奴七百余人,询问下才知道匈奴兵听说汉军来战,已出兵去应战,卫青想到了可能是李广将军无消息的原因,随后就撤军准备救援李广部。这边李广正面碰到了匈奴人马,李广未探明情况,一声令下冲,终因寡不敌众,尽数被杀,李广也被俘虏,匈奴人均听说李广威名,今日俘获李广也是士气大振,准备回城请功,李广佯装昏迷,待匈奴放松警惕,突然眼睛一睁,抢了兵器,翻身上马,趁匈奴不注意砍杀几人后向南飞奔而去,匈奴追之不及由李广去了。
待战报传回长安,所有人的心都落下了,武帝正和丞相,御史等议事,丞相说:“陛下,此是我朝开国七十余年首战胜利,虽有战损,亦则挫伤匈奴,再也不敢小视我大汉,取得胜利,全仰仗陛下用人得当,运筹帷幄”,武帝说:“卫将军,真不愧我大汉将军,朕一定要好好赏赐,廷尉何在?本次一定要论功行赏,当然战败的也要按照律法受罚”,廷尉领命而去。听到胜利的消息时卫子夫正和平阳公主闲聊,听说卫青大胜匈奴,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卫子夫和平阳公主都有点湿润眼眶,卫子夫说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感谢陛下,感谢公主”,平阳公主微笑着说:“这是卫将军神勇,是的,平安就好”,在一旁的霍去病说:“你们哭什么,舅舅胜利了应该高兴才是,舅舅回来我一定要和他比剑,我也能上战场斩杀匈奴”。
不日,大军已返回长安,四位将军到宣室殿觐见武帝,武帝说:“感谢众位将军扬我国威,挫败匈奴,虽未全胜,当按律法执行,有功行赏,有过者罚,卫青直捣龙城,俘获匈奴七百余人,记头功一件,封关内侯,其将士按功行赏,公孙贺一无所获也一无所失,不行赏罚,重新练兵待日后用兵,公孙敖,李广损失惨重,即刻打入大牢,亦可按照律法用金赎罪”,四人谢过陛下,四人退出,卫青对公孙敖和李广说道:“两位将军,我欲你二人共同出征,是你俩拖住敌军主力才有了我袭击龙城的契机,我虽有军工,但不愿独享,如今可用赎金赎罪,我愿散尽家资救二位将军,李广将军待我向来厚重,教我战法,公孙敖将军更是有救命之恩,卫青再次谢过”,李广说:“卫将军将才,我李广生不逢时,能遇将军也是人生快事”,公孙敖说:“你我兄弟一场,为兄弟战场胜利祝贺,我本粗鄙之人,不在意这肉躯之身,救与不救都不重要,只恨生不能报答国家,死而有憾”,卫青说:“卫青无能,日后定当再向陛下举荐,以助二位获功绩”。
返回封地路上的汝阴侯和平阳公主说起了北击匈奴战争,平阳公主说:“卫青如此果敢,我想有此胜利也是必然的,我看卫青日后能堪大任”,汝阴侯本是无意,看到平阳公主提起卫青时笑意充盈,有点莫名生气说道:“可不是嘛,卫青从小都是跟着公主,公主能不高兴嘛,如今卫子夫又深受陛下宠爱,真是得风又得雨”,平阳公主看出端倪也生气说道:“卫青是为国家而战,为大汉而战,我们每个汉人理应庆祝”。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再也不说话,各自望着车外。卫青回到家后看着两个孩子并无半点高兴,夫人说道:“夫君此战大捷,又有陛下奖赏,何故愁容满面”?卫青说道:“如今我虽在家能与妻儿团聚,可李广将军和公孙敖大哥却不能,我只是侥幸胜利,所以忧愁,你去将近些年所得家资尽皆收好,派人送到两位将军家里”,夫人说:“咱家哪有什么家资,又有这么多仆人要养”,卫青说:“连同这次封赏都拿去吧,我的性命也是公孙敖就回来的,此恩难报”。李广家人和公孙敖家人或借或售卖家产总算筹够了赎金,成为平民。李广回到了老家霸陵,而公孙敖无处可去就跟着卫青充当了一名卫尉。住在霸陵的李广虽不受钱财之困,但终日郁郁寡欢,这日见三位儿子在院中谈论战事,若是平时早都训斥起来了,今日三个孩子见他不语,小儿子李敢走上前来说道:“父亲,自己北伐回来,终日在家饮酒,咱家也落得如此下场,同样是出征,父亲拖住了主力,而那卫青凭什么获赏,我看定是那卫青的姐姐在陛下面前说什么了”,李广说:“不可胡说,你等年纪轻轻怎么能有如此想法,大丈夫居于天地之间,应当尽忠尽孝,自己无能反而怪他人,实非君子所为,你等散去,不可再谈国事”,李广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理依旧难受,已近暮年,恨不能封侯拜相,但也担心在家饮酒无利于教育家子,叫了随从就出门去了。找了家酒店就坐下了,酒入愁肠愁更愁,一直喝到很晚才想着要回家,随从一边扶着东倒西歪的李广,一边在昏暗的路上走着,来到一处卡点被拦了下来,李广醉话说着:“什么人,竟然敢拦住本将军”,随从说:“近来宵禁,各位都有卡点”,随从上前给霸陵尉说:“有劳军爷,这位是李广将军,今日外出饮酒,麻烦通融一下,李广将军,皇上派讨伐匈奴的李广将军”,这卫尉也喝了酒,醉着说:“什么张将军,李将军,皇上有旨,任何人在宵禁时间都不允许过”,随从说:“是李广将军”,卫尉说:“哦,知道,不就是吃了败仗,被贬为平民了嘛,去去去,不行不行”,李广虽然醉了但是听到说吃了败仗,贬为平民,内心十分痛苦,给随从说道:“上面有禁令,我已是平民,回客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