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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卫青河套传捷报,伊稚斜篡位单于

西汉家事长安无散人123 4161字2025年08月11日 17:12

推恩令的发出,各诸侯虽没有明着反对,但私下里却是各种的抱怨,有的甚至扬言要联合各诸侯对抗朝廷。公孙弘听到了这些民间的声音连夜写了一封奏折,上疏陛下,建议取消推恩令,由各诸侯按照先例只传嫡长子,武帝也是担心重蹈晁错覆辙,在早朝时武帝说:“众爱卿,博士公孙弘建议朕取消推恩令,众爱卿有何异议”?作为建议执行推恩令的主父偃第一个站出来说:“陛下,民间流言终归是流言,陛下如今所担忧不就是在外的匈奴和在内的诸侯嘛,况古语有云攘外必先安内,如内乱,则无法讨伐匈奴,就是和亲纳贡想必也不能满足匈奴胃口,如今虽有流言,可哪一项朝政没有流言呢,朝令夕改非长久之计,一时之痛必换来长治久安,望陛下明鉴”,武帝听了点点头说道:“朝政是当行长久之策,古之圣贤谈治国三误,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今中大夫所言极是,公孙弘还有异议否”?公孙弘说:“启禀陛下,中大夫所言不虚,臣一时担忧,不能长久考虑,是有些短见了”,汲黯在旁边讥讽道:“大博士已是花甲之年,怎么做事还是墙头草一样,风往那边吹,就向哪边倒,齐地的人多是如此狡诈,不能坚持自己意见,是不忠也”,公孙弘说:“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忠臣,不知道我的人都说我不忠,我熟读《春秋》,明大义,望圣上明察”,武帝点点头说道:“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暂就这样吧,如今天旱异常,朕欲征民兴修水利,已解民之需,防天之不测”,此时汲黯又站出来说:“今民不聊生,陛下又要北伐匈奴,又要兴修水利,重徭厚税,难道陛下平时的仁义都是装出来的嘛”?武帝听到汲黯说自己是假仁义,非常生气,但又不知道说啥,直接丢下文武大臣,自己走了。这时武帝侍卫说:“陛下身体不适,大家散朝了”。事后武帝叫来公孙弘说道:“朝堂之上,汲黯竟然敢说朕假仁义,要不是他是敢谏之臣,朕早就杀他几十遍了”,公孙弘说:“陛下息怒,汲黯身为人臣,这是他的职责,如果人人都恭维陛下,那天下岂不没有真理了,古之圣贤之所以是圣贤,都是博采众长,取精去糟”。武帝说:“当家做主难呀,当这个国的家更是难呀,国事如家事呀”。

在北边讨伐匈奴的卫青来到了云中郡,同苏建,张次功商议对匈奴如何作战,看着地图,茫茫北方全部都是空白,除了标出上次龙城位置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卫青找来云中郡郡守,郡守说:“近来匈奴多是从东边过来,想必匈奴大营在东边,上次匈奴左贤王又受到将军重挫,想必左贤王部应该有重兵把守”,这时卫青看着地图眼睛发亮说:“长安上方是黄河弯和阴山,这里是匈奴右贤王部,这里离长安只有八百余里,他就像利剑一样,随时可能掉下来插进长安心脏,如今我带兵外出,长安空虚,倘若我向东攻击,匈奴趁我不在,直接出兵长安,我再回头岂不晚了”,说这话时张次功好像惊醒一般说道:“卫将军,我怎么有种不祥预料,好像匈奴正是想牵引我们主力,然后攻打长安呢”,卫青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等应避其锋芒,攻其不备,方是上策”,卫青接着说:“苏建听令,你自带一路人马,从云中向东出发,只制造声势,佯装进攻,张次功听令,你自带一路人马自南向北望龙城方向,迷惑对方,快马行进,我自引一队兵马,约定三天后在云中西等待二位将军,然后绕道袭击高阙,切断匈奴援兵”,二位将军领命而去。匈奴左贤王听说卫青派副将又来作战,报告单于后集结大部兵马等候苏建前来,结果等了两天依然不见前来,后又听说张次功朝龙城方向赶来,左贤王调转回头支援龙城。又放风出去说次日偷袭龙城,张次功和苏建见匈奴中计,调头往云中西方向与卫青汇合,三路军马趁早上天还没亮突然袭击了高阙,高阙匈奴还在睡梦中被汉军冲杀,下了马的匈奴毫无战斗力,均被击杀。卫青清楚知道高阙不是目标,河南地才是目标,他要解决长安头上的利剑,卫青下令张次功和苏建安营在高阙阻断匈奴救援部队后,南下进攻河套地区,卫青自带精骑,飞兵南下进兵陇西,同苏建张次功对河套地区的匈奴白羊王和娄烦王进行全方位包围,白羊王娄烦王见势不妙,又等不到援军,仓惶逃走。汉军活捉敌兵数千人,夺取牲畜数百万头,完全控制了河套地区。

捷报传到长安,武帝大喜,称赞卫青:“真将才也,一举扫清了威胁长安的利剑,诏封卫青为长平侯,食邑三千八百户,随军将校苏建为平陵侯,张次公为岸陵侯”。汉军的胜利已经让匈奴摸不着方向,声东击西的战术,让匈奴应接不暇,伊稚斜笑道:“我看大单于和他那个儿子都是蠢材,早晚有一天我要取代你,成为草原王”。

在卫青攻击河套地区时,被俘虏的张骞和随从甘父看到匈奴慌乱,甘父说:“我们被困已经十余年了,如今我们何不趁着慌乱逃回长安”,张骞拿出陛下授予的符节说:“已经十年了呀,我们还没有完成圣上交给我们的使命,我张骞就是困死在荒漠,也要找到月氏国,匈奴害我们太久了”,趁着匈奴慌乱,张骞安排了随从偷偷返回长安向武帝汇报了情况,带着甘父继续踏望向西的路,寻找月氏国。曾经意气风发离开长安的年轻小伙,如今已经变成头发斑白遭到软禁的中年大叔,唯一不曾改变的,只有他那出使西域的初心使命。

随从一路风尘仆仆的望长安行进,每天都是晚上赶路,白天找地方躲起来,终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进到了汉朝边境,说明情况后迅速赶往长安,而这时卫青也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武帝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在长安城外带着文武大臣列队欢迎卫青回朝,随着一声“报”传到武帝耳朵里,武帝看是一人虚弱的骑着马,到武帝面前跪下,武帝还未明白是何人,随从说道:“陛下,臣是张骞大人的随从,特回长安向陛下报告”,武帝说:“十多年了呀,朕多次派人去找你们,都没有下落,张骞呢”?随从说:“我等从长安出发没多久,就被匈奴捉住,一困就是这些年,多日前匈奴不知被何人袭击,我等偷跑回来,张骞大人说此生必定要完成圣上交给的使命,持符节继续向西寻找月氏国了”,武帝有点感动的说道:“国有臣如张骞者,又有何愁呀,你回头看看,能让你们脱困的就是他”,随从回头,只见卫青昂首阔步向陛下走来,百官齐说道:“恭迎卫将军”,卫青见陛下跪下说道:“臣卫青,叩见陛下”,武帝说:“卫将军快快请起,卫将军袭高阙,占河套,斩杀匈奴数千,缴获牲畜百万,是我大汉至今最大的一次胜利,我随百官在此迎接卫将军,就是要告诉百官,卫青不是靠他姐姐皇后,也不是靠天吃饭,更不是靠我,三战三捷,靠的是智慧,靠的是统帅才能,靠的是不屈不挠的精神,我大汉用人就要用这样的人,今后若还有人在背后议论卫将军,扰乱军心,将按军法处置”。武帝接着说:“此战挫败匈奴锐气,扬我大汉国威,什么封赏都不够多,前些日子有人上疏重赏卫将军,今日一并封赏”,卫青跪下说道:“陛下已经封赏,臣实在不敢再要封赏,今虽战胜匈奴,然匈奴实力任在,臣愿竭尽全力报效陛下”。这时主父偃站出来说:“卫将军,名震匈奴,功盖寰宇,我朝百姓能得一方平安,卫将军功不可没,臣有两个建议,其一为显示功绩卫将军进未央宫可骑马,持剑,文武百官均列卫将军之下;其二,如今外患渐退,内患独诸侯尔,臣建议陛下河套地区设立郡,固边城,巩战果”,武帝说:“此议甚好,准奏”。

在武帝大张旗鼓的欢迎和各种封赏之下,文武百官见了卫青无不行长揖之礼,每次走在去未央宫路上,都让卫青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次去未央宫路上碰到了汲黯,汲黯只是行了平等拱手之礼,卫青也以礼还之,这一幕被张汤看到,作为御史的张汤,自然觉得汲黯没有遵从陛下指令,找到汲黯说:“中大夫,陛下有令众人见卫将军均需行长揖之礼,今日见你未行此礼,难道卫将军位置不够尊贵嘛”?汲黯说道:“御史大人,以大将军的身份而言,难道有人不对他行长揖的礼,大将军地位就不够尊贵了吗?老夫以为值不值得尊重,不是在于言行,而是在于发自内心的尊重”,卫青听说了此事,更觉得汲黯贤明,平时更加礼仪相待。

相较于长安城庆祝卫青河朔之战的胜利和谋划着军国大事的激情豪肠,匈奴王庭内白羊王和娄烦王跪在大单于面前,大单于怒不可遏,白羊王和娄烦王说:“大王这也不能怪我们呀,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卫青部攻打渔阳和右北平去了,怎么会突然来到河套”,大单于说:“丢了我们的粮仓,还敢再次狡辩,你俩不知道河套的重要性嘛”,楼烦王说:“我俩跟随大王多年,此一战就要杀我俩,早知道我俩就投降汉朝了”,大单于听到这更是怒从心起喊道:“真是不识时务,来人,拉下去给我砍了”,由于怒火攻心,大单于突然吐血摔倒,都尉马上扶起大单于回到账内,大单于气息很弱的说道:“我身体不适的消息不可走漏,小心汉人来袭,如泄露,则我大匈奴危险了”,众人皆答应,孤蝶也在其中,退出帐后安排了自己底细飞马告知伊稚斜,伊稚斜看到来信:“如今大单于病重,恐时日不多,王子可速做打算,可为内应”,伊稚斜烧了来信,组织了精骑,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王庭,右贤王拦住伊稚斜说道:“大单于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伊稚斜说:“我要要事禀报大王,你耽搁的起嘛,大单于命我驻守边关,汉匈大战,军情紧急”,右贤王拔出弯刀挡在胸前说:“望王子赎罪,大单于有交代,任何人不能入内,大王子如硬闯,违抗大单于命令,那休怪我手上弯刀”,伊稚斜见计策不成,这时孤蝶从里面出来说:“右贤王,大单于喊伊稚斜王子入内”,右贤王见是孤蝶传话说到:“大王子,勿怪,请入内”。孤蝶使了个颜色给伊稚斜,伊稚斜好像懂了,又有点紧张,右手紧紧地握着弯刀,进到账内见大单于很是虚弱,上前说:“大单于,我来看你了”,大单于说:“你怎么回”.....,还未说完伊稚斜的弯刀已经刺穿了大单于的胸膛,伊稚斜跑出账内大声说道:“大单于突然去世,我奉命继任大单于之位”,见大家不说话,余单作为大单于继承人对父王去世看上去有些悲伤,对这突来变故不知怎么做,这时伊稚斜继续说:“我奉命继任大单于之位,精骑何在”,只见他带的八百精骑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右贤王准备拔剑刺杀伊稚斜,孤蝶突然跪下说:“我愿效力伊稚斜大单于”,各都尉中见状,有一人也跪下说:“我也愿效力伊稚斜大单于”,两人跪下众人也都跪下说愿效力,只有余单呆呆的站在那里,最后默默地说:“我也愿意效力”。伊稚斜说:“从今往后,各都尉必须听令,违令者斩”,铿锵有力,众人也没有敢言的。至此匈奴军臣单于位置没有传给儿子余单,而是被弟弟伊稚斜篡位,成为草原新一代单于。面若书生的余单不知所措,伊稚斜对着余单说道:“余单,今日我奉命继任单于之位,我命令你即可启程前往边关,准备与汉人战斗”。

长安无散人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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