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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公孙弘举荐贤才,卫氏一门成四侯

西汉家事长安无散人123 6257字2025年08月20日 17:35

在处理完淮南王的谋反之后,武帝紧绷的一根神经总算能轻松了一些,然而轻松只是不用两头应对,只用一心想怎么让北方和平,怎么打通河西就行,这其实是一件事情就是击退匈奴。然而令武帝忧愁的又来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撤销了淮南国和衡山国后,发现无人可用,朝廷紧缺贤能之士,之前的举孝廉坚持了几年,后面也逐渐荒废了下来,才导致现在朝廷无才可用。

是日早朝,武帝说道:“诸侯各国,或自身原因或外界原因,导致国不能自理,朝廷派人又无人可派,丞相,这事你怎么看”?帝一脸严肃的问道,薛泽说:“陛下,是臣失职”,武帝说:“失职?你一句失职就没了?你作为大汉丞相,一个失职就推卸了责任,倘若朝中人人都像你一样轻描淡写一句失职,朝廷还要不要了”?薛泽说:“陛下,臣知罪,今臣身寒体虚,望陛下准臣告老还乡,丞相之位留给有识之士,以助陛下治理天下”,武帝大怒道:“滚,赶快滚”,薛泽佝偻着身子跪下说道:“谢陛下”,这更加让武帝火冒三丈说道:“田蚡虽骄横,但天天举荐人才,薛泽虽实在,但和没有丞相有什么区别,尸位素餐远比骄奢淫逸更可怕”。武帝接着说:“如何招揽人才,你们都说说吧”,公孙弘忙说:“陛下,如今之际当兴太学,招揽天下有才青年,前者如张骞,卫青之众,如不是陛下慧眼,也不会进入朝廷,如兴办太学外加地方举荐则可广纳贤才,长久之计矣”,然而武帝却没有答复公孙弘建议,说道:“薛泽刚不是走了吗,你觉得丞相薛泽怎么样”?对这突然来的问题,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公孙弘不敢仓促回答,公孙弘想到这必然是陛下考验自己,自古最难的就是对别人评价,何况众人面前,如回答的不错有可能做丞相,如回答错了可能被众文武嘲笑,思索了一下,公孙弘认为冒批评的风险才有可能让陛下满意,于是说:“陛下,丞相本是匡君辅国,替圣上分忧之人,然薛丞相任职多年来,无所为亦无所不为,臣以为职不相称也”,众文武都以为武帝要责骂公孙弘,然而武帝却说:“身为人臣,就要有人臣的样子,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老好人,我们大汉就完了,大臣能有像公孙弘,像汲黯这样的,才是朝廷需要的”。公孙弘一听陛下的意思是自己说的对,但表扬自己的同时又表扬了汲黯,心理默默想,这个汲黯多次让自己难堪,今他什么也没说,又和自己一同受表扬,自己年龄已经七十多了,难道陛下要把丞相的位置给他嘛。公孙弘还在想着,这时武帝说:“公孙弘虽然老了,但精神没老,有的人还年轻,但精神已经死了,朕不用死了的人,这个丞相我看就公孙弘来做吧,第一件事就是办太学,马上去办”,公孙弘伏地说:“承蒙陛下不弃,臣当鞠躬尽瘁”,就这样公孙弘如愿做了丞相。

真是生不逢时,刚坐上位的公孙丞相就碰到了干旱的时节,南方还好一些,越往北就越干旱,农民秋粮无法下苗,春麦干枯泛黄,到了以放牧为生的匈奴地界更是无草可牧,匈奴草原牧民到汉界或抢或劫更是多的数不过来。武帝为此更是异常烦躁,自言自语道:“匈奴人,怎么能是人呢?年景好的时候要抢,年景不好的时候也要抢,我看就是骨子里的坏,朕定要把匈奴杀的再也不敢欺负我大汉,把他们赶走,赶到更北方”。而武帝这通脾气不知道要撒给谁,就开始责斥公孙弘丞相,公孙弘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武帝说:“你说,你倒是说一句话呀”,公孙弘深知武帝只是发发牢骚,但也不能让陛下以为自己无能,这丞相位置还没捂热乎呢,就说:“陛下,匈奴人,生性顽劣,也不归我们教化,只能让大将军卫青再次出征给匈奴教训”,武帝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还要你说,打仗有卫青,有李广呢,你好好看看朝廷这些人,人不像人,官不像官”!公孙弘说:“陛下,人事之事,老臣已经在安排了,千石以上官员,臣拟好后奏请陛下,臣以为诸侯国也应该安排朝廷之人作为国相,以辅佐诸侯王治国,避免出现衡山淮南等事”,武帝说:“知道,就去办吧,在这干什么?明天早朝朕要颁布对匈奴的作战,你把人事安排呈上来”。

刚回到家的公孙贺还在为武帝斥责自己心中不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其儿子公孙度过来说:“父亲,如何闷闷不乐,是不是圣上又责怪父亲了”?公孙弘说:“哪有什么责怪,身为丞相,要能处理国政要务,也要能接住陛下撒的气,我虽心中不悦,但也不能让陛下看出,这就是做人之难呀,我儿要记住,人生不过权贵二字,先学会忍耐,再学会立身,方能有机会出人头地”,公孙度说:“孩儿谨遵父亲教诲,父亲,今日外面来一人,自称是老家薛县来的,名唤高贺,说是父亲好友,孩儿不敢拒绝,正在书房等父亲呢”,公孙弘惊了一下说:“高贺,是父亲旧时好友,快去唤来,父亲好友,你应该称为叔父”。公孙度听到此赶快去书房接了高贺来客房,趁着这会功夫,公孙贺赶快换了华贵的衣服穿在里面,外面依旧穿者破烂的衣服,高贺刚进客房门,公孙弘一扫脸上不愉快,喊道:“高兄,高兄,多年未见呀”,高贺说:“公孙丞相,小的失礼失礼,不敢称高兄了”,公孙贺说:“想当年咱们同县为吏,多次受你照顾,今虽是丞相,但仍不能忘记旧日恩情”,高贺见公孙弘说的真诚,说道:“丞相如今权贵相伴,而这身破烂穿着,果然是不忘旧时贫困,亦不忘旧时好友,令我十分感动,看来我这次投靠是投对人了”,公孙贺说:“高兄,我怎么会忘记呢,你只管住下,有我吃的就有你,有我住的就有你的,我还是那个我,不会变的”。高贺说:“大汉能有官员勤俭如丞相者,实是大汉之幸,百姓之幸”,公孙弘说:“今晚略备薄酒,为高兄接风洗尘,以解你我兄弟多年未见之思呀”。

来到席间,高贺看到这满桌的山珍海味,挂炉山鸡、生烤狍肉、烤鹿脯等,清炖鹿筋、砂锅煨鹿筋、参芪炖白凤、清蒸鹿尾、清炖熊掌等等,高贺瞬间有点震惊,这么豪华的宴席,但一想到是丞相为自己接风也就过了。这时公孙弘拿着一壶酒进来说道:“这酒是陛下赏赐的御酒,听说是夜郎国进贡来的,夜郎国盛产美酒”,高贺说:“丞相如此大动,让我实在不安,我还是想当年咱们一只烧鸡,二两烧酒,席地而坐时的快乐”,公孙弘说:“高兄,现在不一样了,你也初次来长安,我作为兄弟理应招待好,就别推辞了,来来来,我们先喝起来”。酒过三巡,都有点喝多了,这时公孙贺说:“这酒是好酒,就是喝完有点燥热,容弟脱掉外衣”,高贺说:“自己家,兄弟随意”,只见丞相褪去破烂的衣袍,里面还有一件衣袍,这衣袍如此华丽,顿时让高贺惊了一下,说道:“丞相为何外穿破旧衣袍,内穿锦衣华服”?公孙贺有点醉意说:“高兄,有所不知,圣上喜欢臣子都简朴,我就外面穿的破旧一些,朝廷文武大臣都以为我贫苦,实则不然,今日露富于兄,万不可让外人知道”。高贺看着这个锦衣玉食的好友,突然好像不认识了,但也不知道说啥,任由公孙弘说着朝内朝外的事情。

决定了对匈奴继续作战的武帝,在大殿说:“匈奴猖獗,毫无收敛,朕欲派卫青再次出击,卫青何在”?卫青上前说道:“臣在”,武帝说:“车骑将军卫青率骑兵三万自高阙出击,卫尉苏建为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相李蔡为轻车将军,共同归卫青调遣;李广、大行令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一同自右北平出军牵制匈奴左翼,确保每战必捷”。众位将军都领命,卫青说:“臣遵旨,定不辜负圣上,每战必捷”。武帝说:“好了,回去准备吧,不得耽误,即日启程”。

回到家后卫青准备和妻小告别,卫青说:“皇上命令父亲要出征,你们在家要听母亲的话哦”,这时卫青的大儿子卫伉说:“父亲,你不能走,母亲近来心口疼,好几次父亲不在都快晕倒了”,卫青看着妻子没有说话,妻子笑着带点开玩笑说:“我没事的,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圣命不可违,在其位谋其职,我们现在又不是寻常百姓家呢”,又对着三个孩子说:“你们父亲要上阵杀敌,报效国家,这都是大英雄才做的事情,你们也要像父亲学习”。卫青本来以为妻子的心痛没啥,听到妻子这样说反而觉得是真的,他看了看妻子说:“等我回来”,眼神坚定而有力,妻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带着渴望归家的心情,卫青踏上了再次出击匈奴的道路,同样的道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敌人,不同的是自己的内心,急切而盼胜。

就在卫青出征没几天,公孙弘终于酝酿出了自己心满意足的人事建议,并面奏陛下说:“陛下,如今朝廷右内史位置空缺,此位置需要能力和威望兼顾,皇宫朝廷内的皇亲国戚很多,管理这些人和事,非德高望重者不能胜任”。武帝说:“哦,看来你有合适的人推选了”,公孙弘说:“非中大夫汲黯不可”,武帝说:“汲黯是性格耿直,严正,不容他错之人,此位置需要容错之人,汲黯可以吗”?公孙弘说:“汲黯为人正直,公事公办,且无人不知,想必会管理的井井有条,望陛下恩准”,武帝说:“你先告诉汲黯,让他有个准备,过几日在任命吧”。汲黯退下后,武帝对常林说:“汲黯经常反对朕对匈奴用兵,又经常说廷尉办案过于严苛,甚至连朕也经常被他说,朕也是烦够了,让他去右内史也好,能让朕清静清静”,常林说:“陛下,臣近听城中百姓说有人构陷丞相”,武帝说:“怎么构陷,丞相深居简出,能构陷啥”?常林说:“长安城中吵的沸沸扬扬,说丞相太会装了,还说丞相里面穿着绫罗绸缎,外面却故意披着粗布麻衣,在自己家里偷偷吃山珍海味,对外却只食粗茶淡饭,都被他表面的勤俭给骗了呢”!武帝说:“这些重要吗?议论者啥都可以议论,在大是大非面前做对的事情就好了,你带一些人,乔装打扮一下,过两天和朕也去这长安城中走一走,看看还有啥流言蜚语”。

经过一番打扮的武帝,俨然变成了一位客商,和几名随从来到了热闹的长安街市,武帝对常林说:“长安比以往热闹了许多呀,这商贩也多了不少,朕这几年忙于对匈奴作战,这次趁着卫青出征,朕才有机会出来转转,变化可真是大呀”!常林说:“陛下,别说这最繁华的街市了,就是我以前的客店,现在生意都比之前好多了呢,这些都是陛下治国有方,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呢”。武帝说:“出来就别喊陛下了,去找个热闹的酒楼坐下,听听酒楼的人都说啥”?常林说:“陛下,哦,掌柜的,前面就是长安最好的酒楼,霸王楼了,但凡有点身份地位或是有钱的都会来这的”,武帝说:“霸王楼,够霸气的名字,就去这家看看”。不一会就来到了霸王楼,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招呼着上了酒菜饭食,酒楼内人声鼎沸,食客们的谈笑声、碰杯声、店小二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大厅内座无虚席,宾客们摩肩接踵,过道上也挤满了等待或穿梭的进进出出的人,二楼也坐满了人,有卖艺的,有说书讲事的,好不热闹。如果不专注去听某些声音,来这里会显得有些嘈杂,可就是这样吵闹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听着自己想听的,对其他声音好像自动过滤了一样。还在欣赏着这番热闹场景的武帝突然听到了汲黯的名字,仔细一听,斜眼看了一眼,见那人一手执筷敲打着桌面,坐在长条凳上,一个脚也踩在凳子上,说:“你们知道不,朝廷新上任的丞相公孙弘原先是养猪的,就靠《春秋公羊传》赢得当今圣上的信任,你们想想一个养猪的能有什么才学,外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他一边说,口水四处飞溅,其他人都眼巴巴的享受着他讲的故事,毫不在意这些。有人问:“他怎么外面一套,里面一套的”?那人继续说:“你看他穿的破烂,其实里面全是绫罗绸缎,你看他外出车帐侍卫残旧,其实家里和宫里一样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平时不得罪人,有人得罪他就记在心里,一旦有机会,就一招致他人与死地,就是你死了,也没有证据是他杀的,这人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了,主父偃知道不,就是他害死的”,他接着说:“你们最近听说没,汲黯可是百姓父母官,朝廷的顶梁柱呀,就因为汲黯当众说过他几次,他就想借刀杀人致汲黯死地”。又有人问:“怎么个致法”?他继续说:“他像陛下举荐让汲黯去做右内史位置,你们知道嘛,这右内史是朝廷最难得位置,这个位置要管理皇亲国戚,皇亲国戚都是什么人,弄不好就丢小命了,自己丢了都是小的,得罪了大人物可会满门抄斩的,有时候这些都不是钱财能搞定的,况且汲黯节俭之人呀”。那人接着说:“看来做官也有做官的难呀,不如咱们小百姓活的自在,来来来,喝酒喝酒”。几个人突然凑近了,那人说:“最近丞相又要像陛下举荐让董仲舒去做胶西国国相呢,胶西国国王是当今圣上的哥哥刘瑞,此人心狠手辣,多少国相都被无端杀害,首屈一指的儒学大师,名满天下的董博士命不久矣呀”。

听了这些话,武帝心里想朝廷一个小小的决议,民间就传的风风火火,看来一切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想到这里又听到有人在说:神仙下凡,长生不老,卫青大胜匈奴等等的事情,武帝示意常林走,刚出了酒楼就看到对面一家铁铺,修的是富丽堂皇,来买的人站满门口,武帝说:“这个铁铺生意很好呀”,常林说:“陛下有所不知,民间有句话叫,经营铁和盐,粪土变金钱,说的就是做铁铺生意很火,要不这铺子能修的这么好嘛”。接下来到处转了转,在侍卫的陪同下,武帝返回到未央宫了。可他心里依然在想,右内史位置汲黯是否合适,如果不合适好像也没有人能胜任了。

武帝批准了公孙弘的人事请奏,并对公孙弘说:“你可知长安城内对你的议论”,公孙弘说:“陛下,臣知道,都是我年轻时那个好友在外说的,臣一心对他,盛情款待他,他却这样对我,臣之心,日月可鉴。可是对于右内史位置,汲黯却是合适,臣别无他言”。武帝说:“这个事情准奏,董仲舒做胶西国国相又是怎么回事呢”?公孙弘见武帝问起自己还没禀报的事情,吓得急忙跪下说:“陛下,臣死罪,臣确实想举荐董博士董仲舒去胶西国,臣担心用人不慎,就四处问问决策是否合适,没想到被他人利用,是臣办事不周到,望陛下恕罪”,武帝说:“未发之事,何罪之有”?公孙弘说:“陛下,满朝之中,唯有董仲舒学高品优,德高望重,只有他才能担此大任。”武帝说:“朕也欠董博士一个公道呀,准奏吧”。

这时殿外传来了战报,一名前线士卒高声“报,前线胜利,卫将军率兵出边塞六七百里,乘着夜色将右贤王大营团团包围,俘获右贤王手下各部首领十余人,匈奴男女部众一万五千余人,牲畜近百万头,卫将军已胜请求班师回朝”,武帝高兴的站起来说:“卫青果然不辜负朕的意思,准请班师回朝”。

而在卫青班师回朝的路上,就收到了一封家书,卫青的妻子因病去世,卫青眼含泪水,除了作战指挥外,平时就寡言少语的卫青,用锤头使劲的砸着桌子,喊道:“老天呀,她还没等到我胜利的消息呢,为何这般无情”。部下都来安慰卫青,卫青说:“身为臣子,无悔尽忠,奈何家人劫难,心痛呀”。经过多日的行走,卫青带着士卒回到了长安,武帝也听说了卫青妻子去世的消息,在宣室殿召见了卫青和众将军,说道:“能有如此胜利,深感欣慰,将论功行赏,念卫青妻子去世,三子尚小,朕封卫青为大将军,三子皆封侯,长子卫伉为宜春侯,次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幼子卫登为发干侯”,卫青说:“我有幸能够在军中效力,仰仗陛下神灵,出击匈奴是臣之职,获得胜利是将士们奋力作战的结果,赏赐已经够了,三子尚在襁褓之中不足十岁,没有任何功绩,不敢领命”,武帝说:“汝妻新逝,育子有功,特慰在天之灵,不可抗命”,卫青说:“臣代三子感谢陛下隆恩”。武帝说:“你刚才说的作战胜利都是将士功劳,此次众将士也按功行赏,护军都尉公孙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说为龙侯,公孙贺为南窌侯,李察为乐安侯,校尉李朔为涉轵侯,赵不虞为随成侯,公孙戎奴为从平侯,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赐爵关内侯”,众人都谢陛下隆恩。而这次毫无军功的李广看到原先跟随自己的李察,李息等都封了侯,自己除了封得一点赏金之外,其他却什么都没捞到,面子也没有了,于是终日在家不出门,以酒解闷。一时间朝内朝外都是歌颂卫将军神勇,但却没有人想起李广将军,这个世界也许就是这样,从来只会为成功者歌颂,却忽略和漠视了光环以外的所有。

长安无散人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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