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明
人总是挑食的。看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就感觉到这家面店很不错,因为生意好才会食客多,就选这家错不了。于是我走进了这家路边小面馆儿。食客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摩肩接踵的,络绎不绝的,好不热闹,特别是到了饭点时刻,这里更是座无虚席。如果你搞慢了,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对不起,那只好等下一轮。为争取餐位,我赶紧挑了个客人刚走的位置,向老板要了一碗凉拌面和一碗小米粥。坐下来用筷子挑了几下凉拌面,让上面的油辣子和调料混合均匀,凉拌面马上就呈现出金黄色。
看着秀色可餐的凉拌面,也进一步激发了我的食欲,我都快要流口水了。我赶忙用筷子夹了一筷子凉面送入嘴里,“嘟、嘟、嘟”地嘴唇卷着舌头用力一吸,凉面全部到了嘴里,顺着舌头的搅拌,唾液的分泌,嘴唇、牙齿、味蕾都感觉到强烈的麻辣鲜味儿,咀嚼起来了。也许是油辣子太够味儿,呛得不住地咳嗽,可是嘴里还“呼、呼”的,用手扇着火辣辣的味儿,我赶紧呀了一口小米粥压压惊。这家的凉拌面的味儿也太刺激了。我又忍不住夹了一夹凉面往嘴里送,让麻辣味儿,继续燃烧这味蕾,这种欲罢不能的滋味,只有饕餮者知道其中的玄妙。
三下五除二,短短几分钟,桌上的碗凉面和小米粥,就被我一扫而空了。我抽了两张卫生纸,胡乱的往嘴上一抹,油星子还挂在嘴角上,我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这肚子也饱了,心情也好了,赶紧微信扫码12元,眉开眼笑地走了。
尤其是夏日的酷热难耐,最能解暑止渴饱肚皮的就数这凉拌面了。如果胃口不好,凉拌面就小米粥,就能治愈一大半。要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来到我们的城市,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路边便民小店,顺处都能听到小商贩的吆喝声,“凉面凉皮酸辣粉,味美管饱不吃亏”,不过,现在的吆喝声变成电喇叭了。
前几年,这些小商贩还走街串巷的,骑着三轮车,车上挤放着几个分别装有煮熟的盐蛋、凉面、凉皮、酸辣粉的大桶和一个装有碗筷及各式调料的小桶,桶上有盖子,再用一层纱布把车上的凉面、凉皮等餐食、餐具严严实实地罩住,免得蚊蝇攻击。
一听到小商贩的吆喝声,小孩最是眼馋,争先恐后地聚在小商贩身边,不停地喊“叔叔,给我一碗凉面,给我一碗凉皮,给我一碗稀饭吧”。叔叔笑呵呵地把一碗碗凉拌面、凉皮、稀饭,送到小朋友手中。三餐饭期间,小商贩忙得不亦乐乎,心里却美滋滋的。现在,这些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变成了固定时间、地点营业的坐摊商贩了,他们在南门口、烟巷子、河街等城市偏远地带最为集中了。
这些凉拌面和稀饭较便宜,两块钱一碗,来吃的客人也很多,特别是早上上学前那段时间里,小商贩简直忙不过来。看着那些动作麻利的小商贩拿碗、盛面,拌作料,丢葱花,撒胡椒粉,递碗、收碗、收钱,动作简直就像行云流水般,“小碗2元,大碗3元”,来者不论,一律通吃。不一会儿,小商贩身边就聚集了很多人。有的人当场吃,小朋友边走边吃,生害怕赶不上早自习,被老师罚站,三刨两下就吃了个底朝天。赶紧付钱,一路小跑欢欢喜喜上学去了。
吃惯了味浓,味大,味精味儿十足的凉拌面,儿子总是嫌吃不够。我和老婆就产生了在家做凉面的想法。之前我们俩没有做过凉面,做凉拌面我们都很外行,但是多年来在面馆吃凉拌面,观察凉拌面做法也不复杂,于是我们就打算尝试一下。
于是,我们就去了农贸市场,称了半斤新鲜碱面,半斤绿豆芽,一包海带丝、一两小葱,备好这些材料,就回家准备做凉拌面了。事先我们熬好一锅小米粥。然后,开始做凉面,我们先将海带丝和绿豆芽放在开水中焯水去生,沥干备用。把碱面放进开水里煮过生,平摊在小筲箕里,用电风扇将碱面彻底吹凉,再备好姜葱蒜末,花生酱和油辣子。
万事俱备,就着手拌凉面了,听面店的老师傅讲,做凉面时,要在刚刚起锅的碱面上涂抹少许香油,凉拌面才不会结团,根根分离好吃又劲道。做凉面吹风,摊开,不停地用筷子挑起搅拌凉透很关键。待一团团热气蒸腾上升,四处飘散,碱面完全凉透了,一根根爽滑劲道的面条就特别晶莹、油亮、圆润。
我们依次将备好的凉面、绿豆芽、海带丝放到一只大碗或者铁盆里,将蒜泥、葱花、姜末、香醋、油辣子、香油、胡椒粉、白糖调成作料淋到凉面上,用筷子将面条与作料调均,面条变成了金黄色,绿豆芽和海带丝也呈金黄色时,加上少许油炸花生,一碗凉拌面就出炉了。
因为我们还没有经验,第一次做凉面热炒热卖,就怕把凉拌面拌砸了。儿子在一旁看着凉拌面,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了。就先让他尝尝味道如何?可是儿子被油辣子给镇住了,口里不停地“嘻啦胡啦”的,我们赶紧给他盛上一碗温热稀饭,儿子呀了一口稀饭后,我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盯住儿子,问:“好吃吗?好吃吗?”儿子竖起大拇指:“好巴适哦,好吃!”嘴里还打着隔。我们第一次得到儿子的夸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一次做凉面,一做就成功,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做凉拌面的秘笈在哪里呢?我赶紧问:“老婆,我平时没见你做过凉拌面,怎么一做就成了?”老婆慢条斯理的很骄傲地说:“我见儿子爱吃凉拌面,我就偷偷跑到那家凉拌面店吃了几次,请教了店老板凉拌面的诀窍。不然,我哪里做得来凉拌面哦!”这一餐,稀饭就凉拌面,我们一家人吃得开怀大笑。
自从得到儿子的肯定,每到炎热的夏季,老婆隔三差五地做一顿凉拌面,这比味同嚼烛的西式面点——面包,不知要好吃多少倍,这是中国人的口福,也是东方饮食文化博大精深的魅力所在。在夏天,凉拌面就稀饭,既经济又好吃,更是我们家的最佳餐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