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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流金岁月的馈赠

正是草长莺飞时龙池映月123 2058字2025年10月08日 11:25

陈远明

我们家曾经也种过一些芝麻,这种农作物产量不高。从投资的角度看,投入与产出比倒挂,根本不划算。因为种芝麻产量低,价格低,种植积极性不高。后来就逐渐淘汰了种芝麻,而改种其他见效快、高产稳产的农作物了。

对芝麻而言,我是比较熟悉的。从外观上看,芝麻和米粒、沙粒一样,都很小、很轻。实际上,芝麻比米粒小,又比沙粒略大,是介于米粒与沙粒之间的尺度。芝麻的小,小得让我那笨拙的手几乎捡不起来。不是有一句谚语“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就是说,舍大求小不划算。

通常情况下,芝麻如沙粒般,有黑芝麻、白芝麻、黄芝麻等种类,其中又以白芝麻居多。据说黑芝麻有着丰富的营养,可以滋阴补阳,延年益寿,特别是经常吃黑芝麻,还可以护肝护肾,保持头发乌黑发亮,是爱美女士的首先养生作物。

作为一种很普通的作物的芝麻,它的叶片呈柳叶型,对称性分布于芝麻杆四周。不同层际的叶片,彼此互不重合,也为芝麻花的盛开,最大限度地进行光合作用腾出更大的空间。芝麻花紧贴芝麻杆上,分布在叶片的最里层,为果实的着床提供便利。从上往下看,整株芝麻就像一颗树干上贴满致密芝麻荚的“袖珍树”。芝麻花的颜色多种多样,大多数是蓝色、或者紫色的,或者白色的,花形像一只直勾勾的筒子,里面灌满了阳光和芬芳的香风。待芝麻花凋谢时,其颜色和所有的花一样枯黄、平淡无奇。芝麻的每朵花都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到最后芝麻花的艳丽都化为朴素的果实——芝麻粒儿。

芝麻执着地往上长,杆儿挺直的昂扬向上,一节一节地往上拔节生长。芝麻花在节上开花,且一节比一节高。常言道,“芝麻开花节节高”,就是这个理儿。芝麻的花朵总是从下往上依次绽放,秩序一定不会乱,就像岁月之潮水一点点地将它漂浮上来似的。在每朵花凋谢之后,就会长出一枚被毛茸茸的芝麻荚,等所有的花朵都凋谢了,在芝麻杆上留下一枚枚芝麻荚。这是芝麻的生长周期性规律所决定的。

成熟的芝麻果实从生到熟的过程,又一次再现了它的花朵从洁白无暇到枯黄萎缩的过程,也再现了芝麻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直到成熟的全流程生长过程,也是一般植物生长的周期性规律。花开花落,周而复始,开花结果,承载了岁月的历练。也保持着基因的稳定性,一代一代地遗传与变异,使得芝麻更加适应自然环境了。

然而,生物的生长发育的规律性却大同小异,也是有区别的。一般的植物都一花对一果,而芝麻却是多子多孙,它的每朵花都会结出那么多密密麻麻的芝麻,显示出芝麻强大的生命力。如果打开芝麻荚,你就会发现,那么多的芝麻粒像芝麻的牙齿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如果从上到下打开它,喊一声“芝麻开门”,再用力一揉搓,芝麻就乖乖的听从调度齐刷刷地往下掉。每瓣芝麻荚都是一扇门,打开它,就如同打开了一个令人神往的宫殿,就如同走进了一个别开生面果实的“世外桃源”。原来芝麻荚所有的隐藏是为了芝麻的果实。结结实实的芝麻粒,成就了芝麻的果实。

让我难以想象的是,似乎芝麻的结节生长违背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一般的植物生长,成熟的果实受地心的引力,果实基本上是沉甸甸的朝下垂。而芝麻花是向上的,它的果实也同样是向上的,好像与地心引力反着干,均朝向引力的反方向生长了。

每粒芝麻荚附在芝麻秆上面,像双手合一的手掌,只有它能保持那份孤独与沉默,只有它能坚守那个果实的秘密,芝麻荚就独一无二的保持着芝麻家族的纯洁性和独特的个性——朝上生长。直至岁月的沉淀让它无法再承受的过负荷之重,成熟饱满的芝麻才善罢甘休,不再继续倒反天罡,也停止了继续上扬,保持一定的倾斜度地生长,直到芝麻收获。芝麻双手合一的朝天空的手势呈“V字型”,似乎又在告诉我们,芝麻的芬芳是因为插上了希望的翅膀!

这些比虫卵还小的芝麻粒,沉默不语,经过岁月的孵化沉淀,再经历榨油机的轧压,碾压成为香喷喷的芝麻油,作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香油,就是芝麻压榨后精神的萃取提纯,是对芝麻敲骨吸髓榨取的植物精华。独特的芝麻,成就了人们由衷的牵挂,也成就了世上最香的油——芝麻油,芝麻油来自于芝麻的纯洁的血液和积攒了一生一世的爱。

被人工压榨后的芝麻,萃取了芝麻油后,就只剩下芝麻的残渣——芝麻油饼,也是一种含油脂较高的农家肥或优质饲料。作物农家肥,芝麻残渣又再反馈到大自然,供给植物的生长发育,功莫大焉。作为饲料,芝麻油饼提供猪牛生长的营养,让猪牛快速催肥出栏,为人类提供更多更好的优质蛋白。可以说,芝麻一身是宝,默默地为人类奉献着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芝麻是世界上最小最小的一颗心。你如果将它有力地握在掌心,它就会像沙粒一样被漏掉;你如果半握半捧,芝麻就会承载更多的爱给你。握住了芝麻也就握住了这个世界上的一颗香心。芝麻油就是世界上较小的一滴香油,它供奉人们向往生活的舌尖或心尖。我们也从芝麻油中品出真正的香和甜,就会更加喜爱芝麻的无私奉献了。

小小的芝麻,捧在手里是岁月的流沙,它让我们的生活如诗如画;这点点滴滴的芝麻油,是如歌岁月中最多情的种子,它让我们的精神永远守着飘香的味道。岁月如梭,我在希望的田野上,精心呵护培育的芝麻“圣象”,年复一年,让它自由地开着一朵一朵向上攫取的花。

龙池映月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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