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明
1
华山小学的那堵砖混围墙旁边
我把放学后的时光浪费在等待
同村男孩一同回家的期许里
不料同村的那个漂亮的女孩
却用哑语比划出一个调皮的剪刀差
然后红着脸顽皮的背着书包跑了
那些天真烂漫的岁月里,我们
在地上的方格里跳出了春夏秋冬
是她教会我善良,热心对待朋友
直到小学毕业后她被家人默许,
嫁给了大山那边的老李家
做了名副其实的李家媳妇
厚重的大山阻隔了我的挂念
自此,人生的轨迹南辕北辙。
2
直到有一次我回到久别的故土
才在农贸市场角落里不期而遇了
一场大雨浇透了她瘦弱的身子
手中却攥着几棵疲惫的大白菜
像守着平凡岁月中的艰辛与节俭
是她最先认出我,又局促地闪躲过
慌乱中,涨潮的眸子里并不是喜悦
而是积攒多年还未表白的沉默
像一只小兔子左突右躲的……
3
夏天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而我与她再次相遇却这么默然,
因为她早已嫁给她身边的男人
记忆中美好形象被现实揉碎了,
这些年曾替她虚构了种种美好场景
却不曾拥有的美好一次次的闪现
又被无情的剥离得个干干净净
无奈的时刻,遇上了无奈的女孩
原本两小无猜的童真,在相见瞬间
却是用言语也难以表达的苍白无力,
我只低声问她,“你现在还好吗?”
她简单地回了一句,“嗯,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