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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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别了米仓山下的
那个小小的村落
老家,鸡犬相闻的老家
被一声声汽车喇叭声
远远地甩在了我身后
在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
我开启了我的新生活
这与春季秧田里的
蚂蟥,又何其相似?
纵然身子天天露在外面
吸盘却吸在城市的工厂里
那微不足道的劳动报酬
怎能供养一家老小的
衣食住行和自己的温饱
夕阳西下时,星辰闪烁
我步履蹒跚地回到家中。
回到了狭窄的出租屋里
天然气的火苗舔着锅底
盘旋的烟味与热气交腾出
呛人的油烟味扑鼻而来
升腾在布满烟火气的屋里
这里没有柴火噼啪的清脆声
也缺少了老家的淳朴厚重
亲戚好话说尽,还是好说歹说
都劝我照顾进城的舅舅表弟
历尽艰辛才尝尽世间冷暖
我系着围裙,挥舞着锅铲,
摆弄出满桌的粗茶淡饭
才知道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不是那几元一斤的海椒
还有那几斤几两的葱花蒜苗
所能够衡量得清楚的,锅里是
炒得直冒着呛人的缕缕青烟
裹挟着麻辣烫味刺激下的眼泪
一次次迷糊了我的双眼
我又怎么能说得清楚
灶台上的铁锅和铁勺
奏出的锅碗瓢盆变奏曲怎么
一点点地搅进了人情世故的
嘟囔声,我左看是亲戚
右看还是亲戚,想赶紧转身
回到那无忧无虑的老家,
回归那淳朴的乡愁里
却又是如此的艰难徘徊
回头望去,我想摸一摸
这辛勤奔波的点点滴滴
转念一想,还是闻一闻
那坚毅前行的苦涩的汗珠
那些故土呛人的炊烟味道
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