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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同经历

风余旧事拾柒ages123 2198字2026年10月23日 10:30

有时候,我们总把拥有看得很重,当然不只是拥有,我们还对其他东西也同样看重——总担心着挫败,总担心着失去。也许一生都将在这担心中所沉沦,直到失去,才懂得放手,才舍得回头……

雨渐渐小了,能清楚地听到雨声逐渐压了下去,再没之前那翻天倒海的气势,待顾言回到家,雨几乎已经停了。

将纸装袋好好拆开,安置好洗衣液,顾言习惯般回到自己卧室,今天下午陈静要赶回学校工作,顾景也同样要去帮别人拉运一车杨梅,两人似乎要到挺晚才回来,只有顾言在家。

“二十多岁的人了,总让爸妈操心也不好,刚好家里没多少菜了,正好去市场帮妈卖卖菜。”顾言望了望无人的客厅,心中这样想着,随即看看窗外——雨彻底停了。

没在家再休息多久,顾言便出了门,往离家最近的东鼓市场走去。东鼓市场是崇阳市东侧占地最大的市场,东、西、南、北各分为杂货、水产、肉禽、果蔬四区,其中水产区占地最小,店铺最值钱,而肉禽区占地最大,竞争却最激烈。顾言没多想,朝西区走去,沿路腥味重,污水沾染满地,东一块西一块的碎鱼鳞,完全不好落脚,顾言只好皱着眉头强忍着这腥臭,前进。

走了一会,前面便是东鼓市场西区,还未完全走进,一股更强烈的腥臭味便是扑面而来,惹得顾言不得不用手用力捏紧鼻子,这才适应了这水产区的味道,但环境依旧是惨不忍睹。

“今早新鲜到货的草鱼呐,快来看一看呐!”

不远处一道卖力的吆喝声传来,声音是那么的干脆清新,与这脏臭的环境倒是形成了不小的反差,不少人都忍不住朝那声音的方向望了望,充满着好奇,这其中当然包括顾言,但他并不只是出于好奇,而是他对这声音颇有些熟悉。

刚向那方向走进,便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小女孩正拿着一条草鱼朝周围人展示新鲜,上身穿着件红色体恤,外面套着件皮围裙,手上戴着手套,脚上穿着雨靴……

“是她!”顾言有些吃惊地望着女孩,这显然就是当时将雨伞撑高那女孩。

女孩现在正忙活,所以并未注意到顾言,而顾言也没着急先去打招呼,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

女孩的动作倒是麻溜,抓鱼、切鱼、称斤、装袋,一气呵成,绝不含糊,指哪一块切哪一块,顺便帮把鱼鳞去了,显然是这方面的好手。

过了一会,见女孩将身边的生意忙完,顾言缓缓走了过去,淡淡说道:“来条新鲜草鱼,不要鱼头。”

“诶,好!”女孩热情答应道,随即朝顾言瞥了几眼,突然怔住,然后才意识过来。

“诶,哥哥,是你啊?”女孩的笑容添了几分惊喜,“你还记得我吗,不久前刚见过的。”

“嗯,你好。”看着小女孩这热情笑容,顾言也没再怎么拘谨,“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晗。”夏晗一边忙活着切鱼,一边回道。

“夏汉?”听着夏晗清脆声音,顾言忍不住打趣道。

“是‘晗’,‘天晗’的‘晗’。”夏晗翻了翻白眼,也回了一句,“哥哥你该不会叫成吉思汗吧。”

夏晗这声“回礼”倒显得有些可爱,顾言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叫顾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干这卖鱼的活,你爸妈呢?”

“他们在里头拣鱼呢。”夏晗指着鱼档内说道。顾言仔细打量了这鱼档,不算大,也有些简陋,上头立着“大勇鱼档”的招牌。

夏晗刚准备切鱼身,鱼档内一道粗重的男声传来,“晗晗你放着吧,我来弄。”虽然这声音压得很低,但喉间的沧桑感却怎么也藏不住,顾言能听着一清二楚。

话语间,一位有些壮实的男人从里面缓缓出来,左手边拄着拐杖,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瘸,眼神不灵活,模样看起来倒老实温和,皮围裙上全是血渍。

“这是我爸。”夏晗对顾言笑笑,然后逞强般对着瘸腿男人说着:“爸,都说了我干得了这活,你别操心了”。这样说着,夏晗赶紧去扶着她爸。

“小伙子你好,我是夏大勇,你认识我女儿啊?”夏大勇冲顾言笑笑,随着接过夏晗手中的活。

“不久前刚见过,刚好有印象。”

“哦,有印象便是朋友,我女儿刚好没什么朋友,和你这小伙子说说话倒也挺好,哈哈。”夏大勇爽朗地笑着,“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

“叔叔,我叫顾言。”顾言客气地回道,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他对夏大勇确实颇具好感。

“顾言?好名字!小伙子确实挺‘顾言’的,说话这么礼貌,哈哈。”夏大勇称好斤,将袋子递给顾言,“给二十二算了,刚好看你大概二十二岁的样子。”

“叔叔好眼力,我今年确实刚满二十二,不过这钱还是不能少,叔叔做生意也不容易。”顾言有些吃惊,夏大勇竟然直接看出了他的年龄,这眼力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顾言也不好意思收别人情,所以还是掏出了二十八递给夏大勇。

夏大勇愣了愣,没说什么,接过钱,还是找了六块钱给顾言。

“叔……”顾言刚想要说什么。

“哎,小伙子,你能陪我女儿说说话,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这钱我都不想收你的呢。”夏大勇神色复杂地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女儿从小朋友就很少,所以性格可能孤僻了点,能遇到一个愿意跟他说话的人可并不多……”

“……”顾言想说什么,但只觉鼻子有些酸,心里莫名地难受,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小时候也是被别人说“孤僻”,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他非常明白夏晗心中的感受。

“叔叔,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一有空我就过来陪她说说话。”顾言有些紧张地看着夏大勇,毕竟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跟着陌生人说话,父母肯定不大放心。

果然夏大勇没立刻答应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可以,麻烦你了小言,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吧。”

“可以,谢谢夏叔叔了。我学的是摄影专业,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到这地方来拍拍菜市场的景象,刚好当作练习。”顾言笑着说着。

也许是因为同样的经历,说实在话,顾言确实想多陪夏晗说说话,哪怕只是闲聊,哪怕只是唠唠家常,哪怕只是听听——

她内心的故事……

拾柒ages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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